“嗨!算也白算!蕃人迟早打进来的。祁连戍知道吧,已经被蕃子占了。顺着甘州往上,咱们哪里躲得过?”
“唉……”
“姑娘!”
商路上的邸店从不缺乏新闻,温蒖儿正悉心听着,被一声喊打断了思路。
循声看时,一个蒙面骑马的男人,声音极大,边说话边摘了面巾,露出一圈粗犷的络腮胡子:“是你留的口信,要找赏金人?”
温蒖儿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用以伪装的男装,又环顾所在鱼龙混杂的茶摊一圈,回了个极无语的白眼,背过身粗声粗气道:“你认错人了!”
男人咦了一声,跳下马来走近了些:“咦?三嫂可不说糊涂话,说有个极俊美的姑娘打听赏金人的事。我看着这里头除了你都是些臭男人,不是你是谁!”
温蒖儿不禁扶额:白白伪装这一路。
索性不辩驳了,给了茶钱起身往外走:“跟我来吧!”
男人跟上来,不解地问:“姑娘不应声是怕被人看出女儿身来?实话实说,就你这瘦削的模样,是个人都看得出。不过你既伪装,想必是怕女子之身在外有危险。”
知道你还说!
温蒖儿才要警告他谨慎说话,这男人早不顾她,恶狠狠回头冲茶摊吼了一声:“此刻开始这位姑娘就是我郑平安的财神爷,谁敢打她主意老子叫他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当真是声如洪钟,吓了温蒖儿一跳,仰天怅悔不该招惹这位尊神。
奈何郑平安毫无察觉不妥,已经赶上来,又笑嘻嘻地问她:“三嫂说你开价百金,只为找一个人?”
温蒖儿忍不了了,停住问:“你一贯这般粗俗?”
郑平安显然第一次听这样的评价,深邃的眼睛眨了两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我自小就这样,听三嫂说我娘生我那天,全村都听得见我的哭声,我……”
不止粗俗,更听不懂人话!
温蒖儿索性放弃,摆手叫停:“好好好。我要找一个人,先付你三十金,后续有线索再付三十,等找到了最后四十金如数奉上。如何?”
郑平安探究般打量温蒖儿一圈,哂笑道:“你这小娘子,不简单啊。这一条商路,还没人敢跟我郑平安讨价还价呢!”
“你大可拒绝。”温蒖儿也不相让,“我正好不喜欢你这种缺教养的人,随意将雇主信息曝露于众,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