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一听,忙问那人:“沈都尉,住持那里还等着回话……”
沈濯扬手止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先瞒着住持,只说没找到。再沿着河找,快去!”
一行人又急匆匆往城外去了,衣服被抢去了米薇犹在那里骂骂咧咧。曹娓娓听不懂,只是知道城外是去不得了,还是得在城里找个安身之处才行。
“跟我来!”
米薇骂骂咧咧从她藏身的地方走过,只这一句用了汉话,曹娓娓听懂了。正踌躇该不该相信这个女人,米薇背上的女儿回头冲着她甜甜的笑。
这是这个孩子最像孩子的一瞬间,曹娓娓立刻被巨大的委屈击中心房:穷困潦倒的米薇纵然三餐难以为继,却将女儿视为珍宝。反观自己,母亲身份贵重又如何,还不是将自己弃如敝履?自小跟着父亲过活,如今,连唯一疼爱自己的父亲也身首异处了……
若彼时她能选择生身母亲,宁愿选市侩的米薇也好过那位高高在上的临坛大德!
曹娓娓无处可去,行尸走肉般跟在米薇后头,静悄悄地一前一后回了她雪洞一般的家。
米薇已经将女儿放在地下草铺子上,自顾自说:“别高兴得太早,是小老虎发现你躲在那里,还看见你哭了,她见不得人哭。如今衣裳没了,你还欠我三十两,没还清别想走!”
米薇女儿还啃着那张饼,只是不哭了,仰头问她:“大姐姐,你为什么哭啊?”
是很标准的汉话,果然米薇在人前是故意装作不熟悉汉话。曹娓娓深表理解,也不再问,回了孩子一个善意的笑:“姐姐,眼睛进了沙子……”
说完兀自在那垂泪,米薇早明白怎么回事了,压低了声音问:“城墙上挂着的,你认得?”
曹娓娓这才觉出揪心的疼来,疼得说不出话,心上仿佛空了个洞,一张嘴便要裂开了。
米薇不再追问,只是扔给她一张旧手帕:“叫石哑巴说着了,你还真是个逃犯。”
曹娓娓没心思辩解,只是哭。
一双眼涌出的泪珠串一样打在草铺子上,又从草叶上滑向地面,泥地上不一会儿便积起了小涡。
她是逃犯吗?
曹娓娓不知道,可她又说不出来那个不字。她的人像还挂在城墙下,只要从这里走出去,任何人都能抓她去领赏。
可自己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呀,难道只是因为姓曹,就要被这样天涯海角的通缉吗?
米薇见她哀痛十分,不再逼问,转而说道:“要我说,那姓沈的要抓的人就不可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