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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纫芝语气里饱含庄重和敬畏。
    “渡江英雄马毛姐、特等功战斗英雄郭俊卿、第一代拖拉机手梁军、火车司机田桂英、万婴之母林巧稚,华科院院士林兰英······”
    “无数前辈用血与汗打破性别壁垒,用板上钉钉的功绩证明女人从来不是依附他人的附属品,真正做到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可讽刺的是,”林纫芝看向面露尴尬的男记者,沉声道:
    “时至今日,当有一个女人站上高处,依然有人第一反应是猜忌抹黑,她靠丈夫、靠家世、靠捷径,唯独不可能是靠她自己。”
    台下不少女性观众深有感触,眼眶泛红;
    部分男性观众面露动容,陷入沉思。
    顿了顿,林纫芝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这次围绕我的风波,究竟是因为我真的做错了什么,还是因为有些人无法接受一个女人不靠男人也能成功?”
    “我想请问这位记者,也问问在场的诸位,和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
    我们女性凭本事撑起的这半边天,到底该不该顶?能不能顶?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顶上去之后,总有人处心积虑,想要把我们拽下来?”
    像往油锅里倒进了水,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爆发开来。
    “凭啥不算!女人凭本事做事,谁也没资格说三道四!”
    “我家三代都是纺织女工,我奶奶拿过省劳模,没人说过她是靠男人!”
    “就是!凭什么男的升职就是本事,女的升职就是有背景?”
    “女人怎么了?国家都说男女同工同酬,说这些话的人简直其心可诛!”
    男记者的腿止不住地打颤,周围人鄙夷愤怒的视线如刀般扎在身上。
    要不是现场几步一岗的安保人员拦着,他怀疑这些正气头上的妇女姑娘们会直接冲上来把他头发薅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完了。
    林纫芝把他针对她个人的质疑上升到了性别歧视的高度,尤其是末尾那句反问,几乎是明着说他在和政策对得干。
    要是民意再发酵些,到时候可能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整个报社的公信力问题。
    处分都是轻的,弄不好······他不敢想了。
    冷汗大滴大滴地滚落,浅灰色衬衫很快被浸透。
    现场提问还在继续,但男记者耳朵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进了。
    站起来的是个年轻女记者,她接过话筒时手还在抖。
    屏气平复了下起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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