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伟明从前段时间就觉得庞正荣态度奇怪,以他对周家的仇恨程度,不应该这么淡定才对。
他试探着开口:“庞少,现在民众对愉纫的讨论度挺高的,姿兰都没存在感了,咱们要不要出手压一压?”
“压?”庞正荣把剪刀放下,嘴角一扯,“不,这还远远不够,我还要给她炒得更火热些。”
他眼里突然亮起兴奋的光。
招手让唐伟明凑近,压低声音附耳说了几句。
唐伟明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
他就知道庞少一直没动静,肯定是在憋个大的!
庞正荣垂下眼皮,眼底落了两片阴翳的阴影。
“我马上就回京市,你随时做好准备。”
说到京市两个字,他又想起被迫背井离乡的日子,就算这次回去也得躲着人。
而这一切,全是拜周湛所赐!
庞正荣咬紧牙关,带着真切的恨意:“这次我不光要让愉纫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还要让周家,彻底倒台!”
唐伟明想起那晚饭局上,那几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子弟提起周家时又敬又畏的模样,手心攥得更紧。
要是那样的大人物能被自己踩到脚下……
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庞少您放心,我们这边一定配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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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京市火车站的铁皮雨棚上,硬座车厢从里面推开,走出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阴翳的双眼在夜色中亮得瘆人。
有人快步迎上来,撑着伞遮住他头顶的雨水,低低叫了声“荣哥”。
庞正荣目光警惕地扫过站台上稀稀拉拉的乘客,确认没有异常,才弯腰钻进停在边上的黑色轿车里。
车子多绕了好几圈,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最终停在一座偏僻的四合院前。
老式的朱漆木门被雨打得颜色深得像洇开的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随着木门合上,雨声重新吞没了院子前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同口再次传来汽车引擎的闷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
庞正荣从桌前站起身,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爸!”
庞父鬓角的白发比之前多了不少,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儿子。
瘦了,黑了。
但精神头比走的时候强了不少。
他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