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同志愣了下,睁大眼睛,“你…你说的不会是林纫芝吧?”
见人毫不迟疑点头,她敬畏地看了丈夫一眼,含糊道:“…她可能不合适,你要不还是再找找。”
王复林眼一瞪:“怎么不合适?你瞅瞅这服装色调,鲜亮又自然,最适合上电视镜头了。就是这剪裁吧…稍微奇怪了点儿。”
楼同志看他那自信样就想笑,“你找人也得先打听清楚情况吧,林纫芝开了家高定工作室,这你知道吧?”
“知道啊,听台里的女领导和女主播说过。”王复林点点头,像反应过来。
“你想说她做的衣服偏现代是吧?这点你别担心,人家能把传统式样做得这么好,古代服饰肯定也有研究。”
又细细品味了遍刚才那些时装,越琢磨越觉得这就是剧组的天选设计师啊!
反过来教育妻子:“楼同志,您不能因为人家搞现代的就断定人家不会做古代的嘛!您这叫以偏概全,事先不了解清楚就否定一个人,这要错过多少人才?做人不能太刻板,不能因为一点小瑕疵就不给人机会……”
“你知道个屁!”楼同志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高定?高级定制,高级!扯上这两字价格能低吗?
更别提人家现在有官方背书,名气更大了,那价格还得涨。”
嫌弃地白他一眼:“还给人机会呢,王导,您还是想想怎么说服人家给您机会吧!”
王复林像被命运掐住脖颈的鸭子,之前因为激动高高扬起的头颅缓缓垂下。
过了会儿,还是不死心追问:“真那么贵?有多贵?”
楼同志比了个手势,“一条裙子,这个数。”
她对陌上春系列里好几件都很心动,特意跟邻居打听过价钱。
自家不愁吃穿,可节俭惯了,让她掏那么多钱买一件衣裳到底不太舍得。
王复林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整个人透心凉。
赵钱孙李那几个没上过电视报纸、没给外宾做过衣服,都敢开价三百一张设计稿,那林纫芝不得是天价?
想到这里,王复林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
……
次日大清早,一向安静清幽的胡同口,被突如其来的嘈杂打断了和谐氛围。
“诶诶诶!小同志,我真是好人啊,哎哟!”
郑小浩不理会男人的哭天喊地,跟拎鸡崽子一样大步流星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