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虽算不上“达”,却也愿尽一己之力,为别人点一盏灯。
可林纫芝同样承认,每个人做事总带着各自目的,或公或私。
这次愉纫发起的几个慈善公益项目,从长远利益来看,收获远远大于撒出去的钱财。
晨光小学的孩子们,天然就会对愉纫有好感,将来没准就是愉纫的人才储备。
这批受益于奖学金的大学生,他们中又会走出多少个愉纫高层?
薛部长也不吃亏,这笔政绩够他任期内漂漂亮亮地写一笔,入阁拜相的台阶都铺到脚下了,哪怕是为了仕途不出差错,他必定会劳心劳力。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单靠情怀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利益才是最稳固的源动力。
她和舅爷爷明白,薛部长也明白,只要最终能让更多人受益就够了。
薛部长送到门口,非要拉着他们吃饭。听说陆申甫后面还有安排才遗憾地作罢,再三叮嘱下次来京一定得约一顿。
回程的路上很安静。
陆申甫和林纫芝都没说话,各自倚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窗外掠过一树一树的白,满枝桠的玉兰簌簌往下落,薄花瓣铺了一地,像下过一场细雪。
几片花瓣被风卷进来,落在林纫芝月白色的裙摆上。
身边的陆申甫突然开口:“真好。”
林纫芝拾起花瓣,眉眼弯弯:“是啊,真好。”
正是最美人间四月天,入眼皆是绿意和希望。
陆申甫侧头叮嘱:“这次晨光计划和愉纫奖学金,一定要认真跟进。”
他这次是为了表彰大会赶回来的,马上又要飞国外联系体育界的人;陆俊朗在香江、鹏城两头跑。
京市这一摊事还得靠林纫芝掌舵。
“嗯,我已经想好人选了。奖学金打算让吴清薇负责,您记得她吗?”
陆申甫想了想:“吴助理?那姑娘不错。”
林纫芝惊讶看过去,她都准备好介绍一番了。
单她知道的,陆申甫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工作日程精确到分钟,吃饭见人都掐着表,能让他记住名字可真不容易。
陆申甫笑了笑,这话倒不假,他连华浦集团的员工都记不全。
他解释:“我就去过你那儿两次,也没跟她说过几句话,但第二次去,她就给我上了君山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