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肘子都凉了,趁热吃。”
用筷子给他扒拉了两个大肘子。
周越眼睛瞪得溜圆:“凭什么你三个我两个?”
“因为是我去拿的。这是跑腿费,很合理,不许顶嘴!”
男人觉得有道理没再争,大口大口嚼着肉,含糊不清叮嘱:“媳妇儿,你快挪下位置,背对着点爸妈,等会他们看到又该说我们丢人现眼吃猪食了。”
“应该不会吧?咱们都特意躲到旮旯角了,我提前踩过点,这是主桌那边的视觉盲区,爸妈绝对看不到。”
“……”
庞正荣真的要气笑了,整个宴会厅谁不是在争分夺秒攀关系、联络感情?
偏生这两个正经主人家,跟猪一样躲在这儿啃肘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白白浪费了他一肚子口水,还莫名其妙被爱而不得,这口气,他记下了!
……
婚宴散场,周家车队在众人注视下驶离京市饭店,径直往西山去。
姜语清坐在后排,父母的身影早已看不见,车子拐进盘山道,梧桐变成了松柏。树越来越密,枝叶交叠成一片浓重的墨色,连风都变得安静。
这里是西山。
她是第一次进来。
和周叙走到今天,姜语清一直觉得这桩婚事除了丈夫条件没得说外,最大好处是以后她再想找林纫芝定制旗袍或许可以插个队。
在知道她和周家孙子处对象时,身边同事和朋友的酸言酸语就没断过,那时候姜语清只觉莫名其妙,这会儿倒是有点明白了。
酒席上那些深居简出的老领导、窗外荷枪实弹的警卫、暗处和制高点无数的隐蔽哨位,是她在部委大院体验不到的森严。
这就是西山。
环境的压迫是无声的,窗外的景象飞快闪过,频率越来越快,像心跳声,怦怦,怦怦。
姜语清蜷了蜷手指,下一秒手背覆上一片温热,手指分开她的,顺滑地十指相扣。
她侧过头,周叙嘴角噙着笑,声音很轻很温柔:“放轻松,有我呢。”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结婚只是多了些关心我们的亲人。等会到家里有什么不适应都要告诉我,我是你丈夫,不要怕麻烦我。”
姜语清眉眼舒展,紧紧回握,“嗯。”
周家大院比想象中还要大,和其他大院隔出一段林带,保密性极强,彼此不会相互打扰。
阶前候着两名勤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