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纫芝能站得稳,也不单单是靠家世,她自己就是一张网,能兜住所有人心。
而她李琳,也得学会织自己的网。
“妈,谢谢您。”
声音很轻,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
杜蓉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在她肩上拍了一巴掌:“谢什么谢,快去吧。记住,先去见老爷子再去找屈阿姨。别毛毛躁躁的,拿出点样子来。”
李琳笑了。
转身朝主桌走去,背脊挺得笔直。
绿色毛呢大衣下是藏蓝色长裤,军帽上的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身后,杜蓉望着她的背影,眼眶还是红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突然想起李琳小时候,老爷子抱着小小的她,笑得眼睛眯成缝:“这丫头像我。”
那时候杜蓉听着很是不乐意,像什么像,一个小姑娘像谁不好偏像一个糙老爷们,以后婚事可怎么好。
现在她知道了,是真的像。
想着想着,笑容突然一僵。
琳琳那嘴口无遮拦的,之前就犯过毛病,等会儿万一搞砸了咋办?
她越想越放心不下,起身往屈咏歌那桌走去,还是得她这个当妈的帮忙看着。
主桌这边,李老爷子满面笑意,带着孙女一一给桌上的军中元老、世家长辈引荐。
李琳是大伙儿从小看着长大的闺女,如今老李这么郑重其事地介绍,背后的意思众人心里透亮。
难怪老李今天笑容就没下来过,原来是后辈里终于出了个能挑大梁的。
李琳礼数周全,表现沉稳得体,再不见往日的肆意张扬。
一圈下来,正好走到周湛面前。
李琳抬眼看向他,眼神坦荡,声音诚恳:“周大哥,之前的事儿是我不懂事,我正式跟你赔个不是。”
迟了几年的歉意说出口,心头陡然一松。
周湛微微颔首,一派淡然:“过去的事不必放心上,既然决定走这条路,沉稳点是好事。”
李琳又和长辈们寒暄了会儿,才往相邻一桌走去。
林纫芝听清她的来意,愣了会儿后轻笑:“发小之间哪有隔夜的过节,往后互相照应着便是。”
悬在心口多年的大石头彻底落定,李琳浑身都轻快了,目光不由落向旁边两个歪着小脑袋,正好奇打量她的胖宝宝身上。
俩孩子眉眼生得极好,尽挑父母出色的地方来长,仿佛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