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赶我们走?”范母声音尖利起来,“我要去你单位告你!”
“请便。”顾明辉神色淡漠,“要不要我告诉您单位地址?”
范母哑了火,她当然不敢。在京市,顾家捏死他们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她原本算盘打得好,范舒在顾家没生孩子,地位不稳,肯定得靠娘家撑腰。没想到这死丫头手段这么高,把男人哄得服服帖帖。
她不甘心就这么回去,退了一步:“那…那你们以后每月得给我们两百元养老钱,逢年过节的礼也不能少。”
顾明辉和范舒两口子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才两百出头,就算有,也不可能给。
“养老找你几个儿子去,该给的我们会给,多的就别想了。”
顾明辉走远几步,停下道:“我叫您一声‘妈’,是因为小舒还认您。”
他侧过半边脸。
“要是哪天小舒不认了。”
“你们一家在我这儿,什么都不是。”
……
回到卧室,范舒坐在床边,正低着头。
顾明辉心里发酸,走上前揽住她:“我明天就送她们走。媳妇儿,以后他们绝不敢再来烦你了。”
范舒抬眼看他,眼里满是依赖,“明辉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早就被他们卖了。”
“我学舞都没花家里钱,甚至队里还有补贴,可是他们……”
说着,眼眶又红了。
“都过去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男人心疼地揉揉她头发。
范舒靠进他怀里,她怎么敢说呢?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靠着这点作为谈判条件,哄得那对夫妻同意暂时不把她卖掉,还让她去学舞。
幸运的是遇见不少贵人,从厂宣传队到县里、市里,她一步步跳到京市,然后嫁进顾家。
婆家本就对她不满意,如果再知道娘家这些烂事,她在顾家还有什么脸面?
没想到的是,在清楚这些过往后,顾明辉居然很心疼自己。感动之余,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彻底摆脱那家人的机会。
她太了解自家父母兄弟了,最是欺软怕硬,对她来说难如登天的事,有顾明辉出面,一切再简单不过。
“明辉,我不是不想要孩子,是想再等两年。你知道的,我走到今天不容易,要是现在生孩子,等再回来,就没我的位置了。”
顾明辉身边发小一个个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