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员打开了其他车厢的门,潮水般的人流瞬间涌向出站口,老太太和她孙子被推搡着往前走。
这会儿的祖孙俩,跟上车时简直判若两人,衣服皱得跟咸菜干似的,老太太头发乱糟糟的,甚至少了一小撮。
全赖她那宝贝孙子,后半夜在硬座车厢哭闹不休,老太太非但不制止,反而得意洋洋夸孙子“嗓门亮”、“有气势”。
结果彻底犯了众怒,两人这狼狈样,就是几个看不下去的旅客留下的战绩。
好容易挤到出站口附近,终于碰见了女婿派来接站的人。蔫了一晚上的老太太,腰杆瞬间又挺直了。
她三角眼斜睨着来接人的司机,打量了一眼对方的穿着,下巴一抬:“是开着小汽车来的吧?四个轱辘的那种。”
顾家那么大的官儿,她可是正经亲家母!要是没辆小车来接,那成什么体统?她可不干。
司机愣了愣,点头:“对,车就停在外面。您跟我来。”
老太太强压住嘴角,努力端着架子,摆出贵妇人的派头:“那你边上等着,我先找个人。”
自己这一路遭的罪,根子不就出在那对夫妻不肯换铺位上吗?他们要是早点答应,哪还有后面这些破事儿!
她踮着脚来回张望,想找林纫芝和周湛的影子,要是他们识趣给她赔个不是,再掏个百八十块的道歉费,她就大人有大量,不去女婿跟前告状了。
可脖子都伸酸了连个影儿都没有,反而被急匆匆的人流踩了好几脚,孙子又在哇哇大哭。
老太太没法子只能往外走,等上了车子还在骂骂咧咧。
前头的司机听着污言秽语,实在是不理解顾家怎么有这种亲戚。
……
“嫂子你别介意啊,”周妍一上车就忙不迭地解释。
“爷奶还有大伯大伯母是想来接站的,实在是身份摆在那儿。其他人又工作脱不开身,就派了我这个最清闲的代表来了。”
林纫芝笑着摇摇头:“一家人,不用讲究这些。”
“粑粑…出出…宝宝,出出……”
两人说话间,周湛那“大肚子”有了动静,俩小家伙总算愿意出来了。
怕孩子着凉,周湛还是裹着他们,一阵窸窸窣窣后,大衣里钻出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脸蛋睡得红扑扑的。
林纫芝见西西白白精神了许多,伸手把翘起来的呆毛捋顺,笑吟吟的:“宝宝睡醒啦?”
俩胖宝宝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