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时眼圈微红,把孩子送回儿子手里,转身就上了车,步子迈得又大又稳,没回头。
西西白白懵懵的,眨巴着眼睛看着车门关上,然后爷爷就不见了。
等车子开远了,俩孩子才反应过来,急忙转头看向妈妈,小手指着远去的车影,着急道:“耶耶~”
林纫芝哄他们:“爷爷回去上班啦,等我们西西白白长大了,就去京市看爷爷。”
可这话不管用,俩宝宝嘴巴瘪了瘪,哇地一声大哭,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纫芝抱过一个红孩儿,搂在怀里柔声哄着。
车里,副司令见周承钧从上车起就一直望着窗外,瞥了眼后视镜越来越小的人影。
笑道:“俩孩子哭得这么大声,看来是真舍不得您。”
“儿子儿媳能干,孙子孙子又懂事,首长您真是好福气。”
一句话瞬间将周承钧从悲伤情绪里拉出来,这时候倒也不必提周湛。
想到那些有去无回的钱票,周承钧长叹了口气。外人只看见他光鲜的表面,哪里懂得他内心的苦。
副司令心里一咯噔,叹气?
啥意思?嫌他夸得不够?
他立刻打起精神,把林纫芝一家四口又全方位夸了个遍。
可最熟的还是周湛,绞尽脑汁没词了,只能围着周湛打转。
周承钧明明已经逃离魔爪了,还是被迫听了一路周湛的好话。
偏偏他还只能微笑点头,不能多说别的,免得人家误会多心。
全天下就没听说老子当到这份上的,他这哪是当爹,简直是给人当龟孙子!
……
程勇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耳根清净得很,再没人隔三差五守在办公室门口、食堂小路、家属院大门外,就等着逮他借钱。
可舒坦日子过久了,他心里反倒不得劲了。
周湛这人自称有三不吃——“不吃苦、不吃亏、不吃屎”。
他坑了对方这么大一把,按周湛的性子,能没点表示?
更惊悚的是,周湛不来找他算账就算了,偶尔路上碰见,对方嘴角挂着富有深意的笑,却像是没瞧见他人一般,直接擦肩而过。
程勇这下更慌了,这是在憋个大的吧?
一定是的。
就这样提心吊胆过了一周,他也当了一周的国宝。
晚上天天琢磨周湛在憋什么坏主意,越想越睡不着,自己吓自己,睁眼又是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