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个年轻姑娘心里藏着多少伤痛。
就在不久前,他们处理过另一个案例:父母含冤而死后,那个年轻人选择了截然相反的路,策反、破坏、报复。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不是所有伤痕都能被抚平,不是所有委屈都能被补偿。
关雪曼手握这份名单,她若选择交给对面,对那些潜伏同志们,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可她最终选择递交,无论出于对父母遗愿的遵从,还是对林纫芝那一点珍贵的信任,抑或是她内心深处未曾完全熄灭的火苗……这个选择本身,已然挽救了许多。
关雪曼看着眼前庄重的军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只是林纫芝清晰地感觉到,她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用力收紧了几分。
……
天色已晚,林纫芝带着关雪曼回家休息,周湛则跟着王部长和倪部长,马不停蹄地转到了隔壁。
“怎么样?开口了吗?”
负责审讯的侦查干事无奈地摇摇头:“嘴硬得很,一个字都不肯说。不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看了好几次时间,表情……有点怪,不像害怕,倒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周湛眉头拧起,“那个叫军军的孩子,不是已经安全送回家了?”
他看向旁边负责送孩子的士兵,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
“你送孩子回去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尤其是那个金伯?”周湛追问。
士兵仔细回想了一下:“我把孩子送到家,正好碰见他父母从金伯屋里出来。我走的时候,听见他们两口子闲聊,说金伯喝完药,已经睡下了。”
士兵离开后,王部长看向周湛:“周副师长,你觉得哪里不对?”
周湛走到桌前,拿起记录的黎启明今晚活动时间线,用手指点着。
“从他离开家,去金伯家熬药,拜托邻居喂药,再去找关雪曼……到这里,计划被我们打断。但他原本计划里还有两步:买金刚脐,接军军。”
他看向王部长和倪部长:“你们看出这里头的不对劲了吗?”
“确实不对劲。”王部长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我们换位想想,一个敌特,计划得手后第一要务肯定是逃跑,争取时间。他倒好,还给自己安排个必须准点出现的接孩子任务。这不是反而容易暴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