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机械厂家属院,谁不夸启明是个大孝子?都说老黎两口子这是苦尽甘来了。”
林纫芝听着,心里越发诧异。要真像老杨说的,这黎启明简直是个完人。
“这么听着,黎同志确实是个记恩的。”
她又问,“那他对邻居们怎么样?”
“没得说!”老杨一拍大腿。
“启明从小就是院里最懂事的孩子,对院里的老人孩子都特别好。”
“谁家有重活,他看见了准搭把手。孩子们遇到难题,第一个找的就是启明哥哥。”
“说实在的,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我就没听谁说过启明半个不字。”
林纫芝越听越纳闷。
这人要装模作样一段时间容易,可真的有人能装二十多年吗?
照老杨的说法,这黎启明在街坊邻居眼里,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付了钱,接过沉甸甸的米粉,谢过老杨,提着东西往家走。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心里还在琢磨。
黎启明对养父母二十年如一日的孝顺,对邻居们的热心肠,对单位同志的体贴照顾,这些都是实打实的。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这世上还真有她理解不了的真圣父?
……
回到家里,两个小家伙正在地垫上爬来爬去。林纫芝把东西放好,蹲下身抱起扑过来的西西和白白。
两双小短臂搂住她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头发搔得她下巴痒痒的,林纫芝情不自禁笑出声。
俞纹心端着蒸蛋羹出来,问道:“囡囡,你怎么买这么多螺蛳?这玩意儿又费油又难吸。”
“妈,您就等着吃吧,午饭我来做。”
林纫芝神秘兮兮地说完,亲了亲崽崽们的脸蛋,把两人交给母亲喂饭,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林纫芝手起刀落,姜蒜辣椒切得细碎,八角桂皮往热油里一蹦,“刺啦”一声爆出满屋焦香。
加入自制的豆瓣酱,红油翻滚间,处理好的螺蛳哗啦啦倒进去,锅铲翻飞得像要冒火星。
再将料酒沿锅边淋下,白雾蒸腾中腥气尽散,添上筒骨高汤,小火慢煨的工夫,整个厨房已是鲜香四溢。
在她另起一锅炒制配菜时,俞纹心拿着见底的碗进来,鼻尖猛抽两下:“哎哟,这什么味儿?香得人走不动道。”
林纫芝眨了眨眼:“妈,您等会就知道了,保证您没吃过。”
眼角瞥见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