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于,运输成本是产品价值的数倍。外商为什么要漂洋过海买一幅沉重的、主题陌生的贝雕画回去?”
她顿了顿,看着脸色开始发僵的王振山,毫不客气做了总结:“您指望它在广交会上拿到订单,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振山被这一断定激得面红耳赤:“你懂什么?!”
但林纫芝不再看他,转向全场,声音清冷有力:“在座各位,我确实不可能懂所有厂的工艺,但我懂外商需要什么。
还有谁觉得自己的产品是拿来当摆设,而不是拿来创造利润的,现在就可以离开。广交会不是地方工艺展,外商只认市场价值。”
“我的时间不多,谁有实际困难,比如废存废料、产品滞销,现在提出来。至于质疑,”
林纫芝目光扫过众人,不容置疑道:“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参加答辩的。我的能力,广交会的订单说了算。”
她强硬的态度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部分人打算再观望观望,而梅仁耀、尚进等人可不管这些,一个劲地在台下叫好,为他们的贵人摇旗呐喊。
王振山一张黑脸涨得通红,他浑浑噩噩地坐下,林纫芝那句“可能性微乎其微”一直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他知道,这个女娃娃说的可能是对的。
但也有一些人觉得林纫芝口气太狂了。
市陶瓷厂厂长于洋便是其中之一,他觉得这黄毛丫头架子太大,没有一点尊老的样儿。
他腾地站起来,“哐当”一声,是两个釉色烧得斑驳、碗沿还有点变形的陶碗,被重重放在桌上。
“林顾问,口气不小!我们厂这种次品碗,库房里堆了几千个,现在我要让它们出口创汇,不知道您有何高见啊?”
林纫芝看了碗后又放下,推过去一份合同:“有两个方案,签了,我告诉你。”
于洋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确实存有空手套白狼的心思。
众目睽睽之下,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抓起笔:“签就签!我倒要听听是什么神仙办法!”
他唰唰签上名字,重重按了手印。
林纫芝收起合同,这才开口:“第一,把这些碗统一浸深色釉,比如墨绿或者赭石,再烧一次。不均匀的底色反而能形成独特纹理,做成窑变釉,按工艺品卖。”
于厂长眉头拧紧:“再烧一次?成本你算过吗?煤火不是钱?”
林纫芝没理会他的质疑,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