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那红鲤鱼,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珠子都跟活的似的。那绿荷叶,露珠儿都快滴下来了。
你说说,这心思巧不巧?这搭配妙不妙?啊?”
电话那头,梅厂长一开始还撇着嘴,听着听着,嘴巴越张越大,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突然像点燃了两簇火焰。
木头、绣花……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木头厚重扎实,苏绣轻盈灵动,这俩凑一块,那不是瘸子娶了绣花娘——天生一对嘛!
梅厂长感觉自己僵了多年的脑筋,此刻像被浇了滚油,刺啦啦地活络起来!
想到刚刚尚进的话,梅厂长颤抖着声音,结巴道:
“你…你的意思是……这位林、林顾问……她、她愿意把这苏绣首饰盒的活儿,交给咱这没人要的厂子?”
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人家是省里的大顾问,真有资格指导所有工艺厂,她、她能看得上我这堆破木头?”
“那必须的!”尚厂长与有荣焉,胸膛挺得老高,立刻开始表功。
“要不是我主动帮你提了那么一嘴,人家林顾问日理万机,哪能想得起你这犄角旮旯的木器厂?
是我!力荐的你!说你们厂老师傅祖传的手艺,刨花都比别家细,林顾问这才点头的!”
尚厂长说到这,由衷赞叹:“不过话说回来,林顾问这人,是真有本事,境界更高!
人家想的不是自己扬名立万,就是想帮咱们这些老厂子把产品卖到国外,给国家多挣外汇。
不愧是省里挂了号的劳动模范,这觉悟,这情操,实在没得说!”
梅仁耀在电话那头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攥着话筒的手心全是汗,忙不迭应道:
“明白!太明白了!感谢林顾问!也感谢你老尚!太够意思了,这份情,我梅仁耀记一辈子!”
说到这,他想起什么,好奇问道:“对了,老尚,林顾问既然去了你们厂,那给你们厂设计了啥?”
尚厂长却嘿嘿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这个嘛……事以密成懂不懂?
反正到时候在广交会上一亮相,准保一鸣惊人!把京市沪市那些老字号全给比下去,你等着瞧好吧!”
这话像一根火柴,“嗤”地点燃了两人共同的憧憬。
梅仁耀仿佛已经看到了广交会人山人海的展厅里,他们两家的苏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