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妇人没什么学问,可对舆论人心这一套却玩得很溜。
世人对桃色新闻一向趋之若鹜,陆大娘先发制人,逢人就宣扬自家前儿媳的丑事,把大家的关注点从离婚转移到“苏晚跟着小白脸跑了”这事上。
果然,在更轰动、更炸裂眼球的事实面前,所有人都觉得是苏晚水性杨花,抛弃了卧病在床的丈夫。
陆卫东的形象从“晋升快得让人眼红的副团长”,迅速扭转为“被坏女人践踏真心,却宽宏大量地放手成全对方的好男人”。
比起完美无缺、样样美满的陆副团,当然是“事业有成又怎样还不是得被女人甩的陆卫东”更让人心生好感。
林纫芝很快想明白陆大娘的行为动机,对方确实对人性看得透彻。
这不她身边就有一个怜惜陆卫东遭遇的。
程嫂子叹了口气,“当初就听说苏晚曾追着一个男人跑去乡下,后来她和陆副团结婚了,我还以为是别人泼脏水呢。谁知道……唉,可惜了陆副团,多好的年轻人啊,遇上这糟心事。”
林纫芝知道,程嫂子的看法也代表了家属院大部分人的看法,到此无论事情真相如何,陆大娘目的已经达到了。
林纫芝不清楚陆卫东在离婚这事上是否无辜,但苏晚的转变太过突然,她相信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
当天晚上林纫芝早早入睡,却很快被一片没有源头的光亮唤醒。
目之所及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白,她的脚下没有实地,却也不会坠落。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弱得像隔了层雾。
这种整个世界只剩一人的孤寂感,让林纫芝不可自抑地生出几分胆怯,她开始怀疑这不是真实的,或许只是一个梦。
在又走了几步后,林纫芝试探地轻声道:“有人吗?”
下一瞬,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它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也没有具体的音色。不像男声,不像女声,更不像她听过的任何一种声音。
林纫芝仔细辨别后,感觉更像是寺庙铜钟余韵散尽前的最后一丝震颤。
说话的祂没有实体,却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字字句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从时间的尽头漫过来。
“林纫芝……”
这三个字落下来时,四周的白似乎轻轻晃了晃,像水面泛起的涟漪。
林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