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维康不在意,尽职尽责地给某个小心眼的男人检查完,和妹妹耐心叮嘱注意事项。
见恢复情况不错,林纫芝顺势提起等会就回家属院的事。外科医生本就忙,等会离开时可能就找不到人了。
俞维康只让妹妹有事来找他,赶着去下一个病房,说完又带着一帮人哗啦啦走了。
陈敏留下来给周湛换药,和两人说起其他人的情况。
“陆营长伤势最严重,这会还昏迷着呢。他也算死里逃生,要不是抢救及时,恐怕……”
陈敏后面几个字没说出口,这会提起她依然心有余悸。
她也参与了陆营长的手术。
陆营长被送来时几乎四肢冰凉、脉搏微弱,弹片直接射穿动脉,大腿的伤更是深得见骨。
大家都说幸好一路都有战友给他做止血措施,让他能挺到医院。
林纫芝和周湛对视一眼,她笑笑转移话题,“那陆营长命真大啊。许营长也出任务了吧,他怎么样?”
提到丈夫,陈敏眼里染上笑意,“他啊活蹦乱跳着呢,昨天检查完就回去了。”
虽说涉及机密不能公开,可这次三团损伤太过惨烈,有很多小道消息传出。
陈敏昨晚回家属院听说了这事,又切身看到陆营长的惨状,她对着丈夫又是一番耳提面命。
让他踏踏实实跟着周团干,一个有勇有谋、重视士兵的上级在出任务时可太关键了。
许文强疯狂点头,媳妇不说他也是这样做的。他原本就崇拜周团,这回出任务更是死心塌地。
指挥作战时,一个好领导有多重要,看看三团和一团就知道了。
一团的人伤得最重的也就是周团那样,人家有危险是真冲在最前面。
三团呢,除了团长本人,其他人都在病床上躺着下不来!
——
不远处的病房内。
被念叨的陆卫东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上身包扎成木乃伊,大腿处的夹板固定得死死的。
突然,他的眼皮动了动,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消毒水的味道瞬间涌入鼻腔。
陆卫东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看了足足半分钟,混沌的意识才像山林的雾气慢慢散开。
最先清晰的不是身体的剧痛,而是梦里那些尖锐刺骨的画面。
在野外彻底陷入黑暗前,陆卫东原以为自己要死了。
谁料下一瞬,他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乡村,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完了苏晚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