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收回锁链,站起来:“下面有空间,比这间屋子大得多。底部有裂缝,通向别处。”
秦涵看着他:“那个人走进去之后,就是顺着那条裂缝走的?”
“可能。”
老人坐在椅子上,放下杯子:“那个小孩也试过。”秦一看向他,老人继续说:“它有一次站在这只木箱前,看了很久。然后它对那扇门说了一句‘我会回来的’,但它没有下去。它只在门缝边画了一道更长的线。”
秦一问:“它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是多久以前?”
老人想了想:“我忘了。它来的时候不规律,有时隔几天,有时隔很久。但它每次来都会在门框上多画一道线。现在门框上已经有十几道了。”
秦一走到那扇旧木门前,蹲下,低头看门框底部。确实有十几道白线,粗细不一,新旧不一,像有人每次来都会在这里补上一笔。最旧的几道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最新的那道应该就是那个小孩最后一次来时画的,颜色还很稳。
秦涵也走过来看:“它画的线,比我们画的细。”
秦一用手碰了一下最新那道线,指尖感觉到一点温热。它还活着。“它用线在加固这扇门。它知道有人在往下走,它想留住这扇门。”
老人没有接话。秦一站起来,重新看了一遍这间屋子。旧桌,旧椅,搪瓷杯,笔记本,木箱,台阶下的黑暗。这个地方像一个摆渡的站点,有人从上面走进来,停留片刻,然后往下走。老人像是这个站点的最后一个守望者。他住在这里,烧水,等门,记录。
秦一坐回桌边,重新翻开笔记本。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老人记录的日期虽然混乱,但能看出规律——夜间走进来的人数在最近两个月明显增多。以前隔几天才来一个人,现在几乎每天都有。秦一将这些线索记在心里。
夜更深了,但没有再有人走进来。那扇旧木门一直开着,门缝下的白光稳定地亮着,像一盏不需要燃料的灯。
天亮前,秦一合上笔记本,没有睡。秦涵靠在墙角,闭着眼但显然没有睡着。老人坐在布帘边,也没有睡。
天亮之后,老人站起来,去厨房重新烧了一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