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涵低声问:“哥,有人出去了。”
秦一点头:“看见了。”
“不去看看?”
秦一摇头:“先看它还会回来吗。”
秦涵没有再问,靠在椅背上,继续守望着那扇开着的单元门。夜色里,那扇门像个沉默的缺口,没有关上的意思,也没有人再走出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脚步声重新响起。从远处慢慢靠近,穿过街道,走进单元门,上楼。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像一个人很疲惫地走回家。秦一一直看着那扇门,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道深处,单元门依旧开着。
“他回来了。”秦一说。
秦涵问:“是刚才那个人吗?”
秦一想了想:“不一定。但有人走进去,总比没有人好。”
老人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睡,也没有说话。他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手指微微收紧。秦一走到他面前:“大爷,您听见脚步声了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每天都在这个时间,走出去一个,过一会儿又走进来一个。有时候走出去的人更多,走进来的人更少。”
秦涵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扇敞开的单元门。外面的街道很安静,路灯照在空无一人的地面上,那扇门像个断开的关节。
秦一问:“您知道走出去的人去了哪吗?”
老人摇头,但他说了一句:“走出去的人,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脸色会变得很轻。不是苍白,是很轻,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上拿走了。”
秦一没有回答。
夜色更深了。楼下的单元门依旧开着,像一张没有合上的嘴。秦一没有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偶尔看楼下一眼,偶尔看一眼窗台上那道白线。老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但没有睡着,呼吸声很浅。秦涵坐在门口的木椅上,也没合过眼。
凌晨三点的时候,楼下又响起了脚步声,这一次不止一个人。是三个人,从楼道里走出来,脚步声不急不慢,穿过街道,消失在对面的巷子里。秦一从窗边站起来,走到门口:“涵子,走。”
秦涵立刻站起,没有问去哪。两人下楼,楼道里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着狭窄的楼梯。秦一走得快,秦涵跟得紧。到一楼时,单元门依旧开着,门口的地面被月光照得泛白。秦一没有停,穿过街道,走进对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