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涵站在秦一身侧,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挡住什么东西。他比秦一高很多,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压迫。
秦一迈步走进楼道,秦涵跟上。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被放大,每一步都像踩在空罐子上。一楼没有人,楼梯口有几扇门,都关着,门上贴着旧对联,有的已经褪色到看不出字迹。秦一没有停,继续上楼。
二楼。和三单元一样,二楼的走廊更暗。一扇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秦一停了一下,看了那扇门一眼。不是单元门,是住户的房门。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说明里面有人在开灯,但门半开着,不像正常人住的习惯。秦涵也看见了,正准备上前,秦一抬手拦了一下。他走到那扇门前,没有敲门,而是用真实锁链沿着门缝探入。
链丝穿过门缝,扫过门内空间。秦一感受到一间普通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桌椅,一切正常。但客厅里没有人。灯是开着的,电视是关着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杯口没有水汽,应该放了很久。
秦一收回锁链,没有推门,继续上楼。
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光线比楼下稍微亮一点。秦一注意到走廊地面有些地方比其他地方更干净——同样是被踩出来的痕迹,经常有人经过。但这些脚印很乱,不像正常走路的节奏,更像是有人在这里来回踱步,或者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走。
秦涵蹲下身,看了一眼地面:哥,这些脚印,走出去的比走进来的多。
秦一也蹲下,看了一会儿。秦涵说得对——脚印的朝向,走出去的方向明显比走进来的多。这栋楼里,很多人从这扇门走出去,但很少有人走回来。那些半夜出门的居民,大概就是从这样的楼里走出去的。
两人上到四楼。楼梯到头了,四楼是顶层。走廊比三楼更暗,因为窗户很小,被灰尘蒙着,透进来的光很少。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是关着的,但门缝下方透出一道很细的光。有人在里面。
秦一走过去,在门前停了一下。门没有锁,他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开了。门内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客厅里亮着一盏旧台灯,灯罩发黄,光线昏沉。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七八十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低着头,没有看门口。
秦一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您好。
老人慢慢抬起头,脸上皱纹很深,眼神浑浊。他看着秦一,像在辨认一个模糊的影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