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女人,三十出头,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她的眼睛有些红,像没睡好。
秦一问:“你好,请问你家孩子在家吗?”
女人看着他,眼神有些警惕:“你谁?”
秦涵在旁边开口:“阿姨,我们住三单元六楼,经常在楼下看见你家孩子玩。昨晚他好像有点事,我们过来看看。”
女人看了秦涵一眼,两米多高,块头大得把门口挡了一大半。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听见“三单元六楼”后又停住了。邻里,老小区,住了十几年,谁不认识谁。她虽然没见过秦涵现在这副样子,但“三单元六楼”这个位置,她知道。
女人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他在家,但今天不太舒服,没去幼儿园。”
秦一走进门。客厅不大,收拾得整齐,茶几上摆着玩具。沙发角落,那个男孩正缩在毯子里,手里抱着一个旧布偶。他看见秦一和秦涵,身体明显缩了一下。不是害怕,是紧张。像做错事被发现了。
秦一没有走近,蹲下身,和他平视:“昨晚你去哪了?”
男孩不说话,手指攥着布偶的耳朵,攥得很紧。
“有人让你去敲三单元六楼的门,对吗?”
男孩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轻轻点了一下。年轻女人脸色变了:“什么敲门?昨晚他不是一直在屋里吗?”
秦一没有看她,继续看着男孩:“那个人对你说了什么?”
男孩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它说,只要我去敲门,它就让我妈妈回来。”
年轻女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秦一没有追问。他站起来,看向年轻女人:“昨晚你几点睡的?”
女人愣了一下:“十一点多。孩子跟我一起睡的。”
“半夜醒过吗?”
女人摇头。秦一点头。他大概知道了——不是附身,是推。污染在那个男孩的梦里推了一下,用“妈妈回来”做饵,让他在深夜醒来,自己走出家门,走上楼梯,敲了六楼的门。男孩自己不记得全部,只记得梦里有人告诉他,敲了门就能见到妈妈。
秦涵站在门口,听完这一切,拳头慢慢攥紧。他没有说话,但秦一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血有些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