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所有朝他袭来的根须动作都慢了下来。
它们依旧狰狞,依旧贪婪,依旧带着疯狂污染。
可在时间锁链影响下,它们像是被拖进了极慢的水流里。
秦一甚至懒得躲。
他从这些根须之间走过,抬手,真实锁链精准穿刺,空间锁链切断连接,侵染锁链则负责吞噬被剥离出来的污染。
一条条根须在他身边枯萎。
黑红色液体还没落到地面,就被漆黑锁链卷走。
楼梯口被一点点清空。
秦一踩上第一节台阶。
与此同时。
一楼大厅深处,秦涵还在暴揍标本老师。
标本老师已经不成人形了。
当然,它本来也不像人。
现在更像是一坨被强行拼起来又反复拆散的污染肉块。
它半边白大褂被撕碎,胸口污染核心裂开数道缝隙,身体上那些缝合肢体断了大半。
秦涵一只手按着它的脑袋,另一只手抡拳。
嘭!
“抓人?”
嘭!
“做标本?”
嘭!
“还想把我哥做标本?”
嘭!
“你挺有想法啊?”
每一拳下去,旧实验楼都跟着颤一下。
标本老师想要借楼内规则逃走。
可秦一刚才已经切断了它和实验规则之间大半连接。
它现在就像一只被拔了腿的虫子。
只能在秦涵拳头下面抽搐。
秦涵打到一半,忽然想起秦一的话。
留口气。
于是他低头看了一眼标本老师胸口那颗快碎的污染核心。
想了想。
秦涵收了点力。
然后又是一拳。
嘭!
标本老师的脑袋直接嵌进地板。
秦涵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
“应该还有口气。”
标本老师:“……”
如果它还能说话,大概会说这叫有口气?
这叫只剩气味了。
秦涵抬头看向二楼。
他能感觉到秦一已经上去了。
而二楼深处,那些玻璃罐里的气息很微弱。
有活人。
也有诡异。
但都被污染泡得不轻。
秦涵眼中凶光一闪。
他一脚踩住标本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