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叙臣睁开眼。
眼眶因为剧痛和眩晕而泛红，眼底却烧着一股近乎决绝的执拗。
他摇了摇头。
第二十七分钟，绑带勒得太紧了，髋骨两侧被磨得火辣辣的疼。
胸带压迫着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短促而艰难。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下滑，每一次下滑又被绑带无情地勒住，摩擦着髋骨最突出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在尖叫着让他放弃，让他立刻躺回那个安全、无痛的水平世界。
另一半却死死钉在这块冰冷的床板上，钉在这屈辱的直立姿势里。
他想快一点。
要是能快一点站起来就好了。
他不想她下一次看到他时，他仍然像个废物一样被捆在床上，连直立都需要机器的辅助。
要是能站起来，就好了。
三十分钟。
计时器终于发出清脆的响声。
姜叙臣浑身一松，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了全身。
康复师连忙降下角度，护士们一边松绑带一边叹气。
“真不知道他这么着急干什么……不过这毅力，真的也很少见了。”
姜叙臣躺在重新放平的床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视线模糊地望着天花板。
两个护工上来给他擦了擦汗，
“您又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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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珂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姜叙臣已经洗过澡，换了身干净的病号服，脸色还泛着点苍白，正靠坐在病床上写着他的新书。
门被推开，他头也没抬，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笔记本屏幕上，手指专注地敲击着键盘。
米珂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从果篮里捡出两个苹果，认认真真削皮后，切成小块，放在了他的床头。
窗外的光线被她的身影遮挡了一下。
姜叙臣眉头微蹙，转过头想让护工把东西拿来，才发现眼前站着的，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叫我？”
他眼底茫然懊恼，又带着几分隐隐的欣喜。
“你工作你的，我就是来看看你，”
米珂把苹果放在他床边的桌上，笑盈盈的俯身，看着他的脸，
“七老师这么勤奋啊？刚写完剧本又在写新书了。”
她今天不用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