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叙臣沉默地窝在轮椅中，眼神懒倦地像是没睡醒。
他抬起眼睑，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秦教授身上瞅。
只有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掌，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秦教授戴着老花镜，低着头，认认真真将姜叙臣的CT片子看了又看，又低头看其他的检查报告。
让人怀疑他八十岁的高龄到底能不能看清那一张张检查报告上的字。
米珂早就窜到秦教授身后去了。
她今天穿着一条乖软的白T恤，配一条背带牛仔裙，一侧柔软的秀发被别到耳后，耳廓的绒毛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
她弯着腰，认认真真地跟着秦教授移动的手指看着桌上的一份份检查报告。
好像她看得懂似的。
姜叙臣目光凝滞了一下，懒懒地开口，“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说不定结果还那样。”
米珂只是皱了皱眉，把食指放在唇边，“嘘！”
约莫十分钟后，秦教授终于从检查报告中抬起头，看向姜叙臣。
“你说，你摔伤脊柱是两年前的事了？”
姜叙臣喉结滚了一下，嗓音泛着哑，“嗯。”
“唉，可惜啊，可惜。”秦教授摇摇头，把检查报告随意往桌上一扔。
米珂和姜叙臣的心，几乎同时在这一刻往下沉了沉。
果然还是一样。
姜叙臣垂眸，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米珂不信邪，拖了张椅子坐到秦教授身侧，“怎么就可惜了呢？您具体说说情况。”
“可惜啊，这么年轻……”秦教授端起一旁的茶盅，缓缓喝了一口滚烫的浓茶，又在垃圾桶边呸出一口茶叶，
“早点来治多好，怎么现在才来？”
“这不是之前以为都站不起来了，现在不甘心，想再试试么？”
米珂心里一凉，捞起那些报告直往秦教授面前递，“秦教授，我老师说您是国内神经科一等一的专家，您一定得给他想想办法！”
姜叙臣已经想转着轮椅离开了。
他抬眼，语气闷闷的叫着米珂，“算了，别为难人家，我们走吧。”
“你还要走？”
秦教授不满地扶了一下老花镜，“你这辈子真不想站起来了是吧？”
姜叙臣转轮椅的手一顿，“你不是说现在才来……晚了么？”
“现在才来本来就耽误救治时机了呀！”秦教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