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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龚安妈妈,你家男人真的是开飞机的?”
“咱们有飞机吗?我听说不都是美帝国主义用飞机轰炸北方战场。”
一旁同样在等着接孩子的家长你一言我一语地就着飞机话题讨论开来。
温雅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扶额的手往下移,变成捂脸。她跟龚平可没在孩子面前说龚营长是飞行员啊,毕竟你爸爸是骑兵营的营长,上了战场顶多是骑马,哪里是飞行员。
龚百龚营长,你可知道你在你小儿子的嘴里已经上了天?
好在,她们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托儿所里的孩子们的注意,大家看见家长都往外奔,骄傲且得意的龚安也不例外。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温雅的腿,“妈妈,妈妈,你来接我回家吗?”往上看的眼睛里全是细碎的光。
温雅伸手拉住他,笑着回道:“是呀是呀,我来接我们家龚安回家。”
自上回说过我们家的XX后,这孩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叫法,不准她换。
孩子的要求,温雅自然是应的,这个年代的家长大多是克制的,但温雅不一样,听到温雅这么喊龚安,身旁的其他孩子露出羡慕的表情。
这些,温雅并不知道,因为她已经牵着龚安往家走了。
*
5月中旬,温雅和高明出差去了一趟平江县。这是去年统标工作的延续。
去年平江桐油损耗率偏高时,她就起了今年要重点核实的心思,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平江县供销社准备的很充分。马副主任亲自领着温雅和唐明查看仓库、翻账本、对单据。每一笔损耗都备注了说明,不是过去敷衍的“桶漏了”的理由,而是具体到某一桶、某一天、损耗多少、责任人签字。
温雅看完后,点了点头。
马副主任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抹去额上的汗水,“我们反复研读省社去年的报告,今年全是按照报告里提的建议改的。”
唐明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