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洗手,然后吃饭。”这都是往日里做惯了的事。
一家三口吃过饭,龚平洗完饭盒后,温雅才拿出龚百的信。
“信已收到,你们好,我亦平安。勿念。”
“这次才17个字,上回还有63个呢!”龚平的眼泪随着话音一同落下,“温老师,爸爸是不是……”
温雅不知道龚平没说出来的话语是什么,但她打断道:“你爸忙,你看我忙的时候,不也没时间写信。”
龚平吸着鼻子,盯着信纸,一言不发。一旁的龚安瞧见哥哥哭了,他着急地往温雅身上爬,温雅弯腰抱起他,才站定,龚安就伸手去擦龚平脸上的泪水,嘴里念叨:“不哭,乖宝”
这是他前段时间去托儿所哭的时候,温雅哄他的话语。
“平安就好,字数不重要。”温雅说。
“嗯”龚平点头,默默把信折好收进信封里,找出柜子里的铁盒子,那是他用来专门放爸爸信件的。里面已经放了一封,加上这一封,还有很多空白的地方。
温雅看到这一幕,感觉喉咙里有什么往上涌。她抱着龚安走到龚平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孩子才八岁不到,经历了亲生爹娘的死讯,难道还要接到……
她都没法往后面想,拉着龚平,“走,咱们去外面散散步,今天天气好,没下雨也没刮风。”
龚平点头,的确,蓉市不咋下雪,但蓉市爱下雨,一场雨下来,又会冷一点。
散完步回来,温雅和龚平照常给龚百写了回信,不管对方的信件是几个字,他们的信件依然写了不少内容,将工作和生活的点滴都分享给远方的龚百知道。
龚平和龚安睡下后,窗外开始下雨,是湘省冬天特有的那种细密冷雨,打在瓦片上几乎没有声音,但空气里的湿冷会从缝隙里渗进来,让人觉得骨头缝都是冷的。
温雅将这场雨也写进了信里。龚百在身边的时候,她跟他的话语很少,分别后在信里,她却是多话的。
她告诉龚百,社长用红笔批示了她起草的报告;原本对她瞧不上的同事老崔,今天竟然主动分摊唐明的工作;她还要跟龚百说龚平在学校认识了新朋友,哪怕龚平的信里也会写;还会写龚安今天多吃了半碗饭;家里新买了个炉子,冬天烤火用的木柴已经垒砌在隔壁邻居的屋檐下……
她不知道他看信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和模样,但她全写下来了,因为她总觉得,只要多写一写这些家常事,就能让龚百对家人多一分牵挂。
这份牵挂是他的锚点,是他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