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心里算了算,虽然任主任给她来信邀请她去湘省,那边的冬天没有这边冷,但是湿冷更冻骨头。羊皮用不上,羊毛衣裤也能用上,“我想多要点羊毛。”
几人谈好交换的数量,大娘们离开办事处,办事处也安静下来,温雅在账本上记下数字后,从随身常挎的布包里翻出个本子,顺着折痕翻到一页,写下一行字:羊皮裤一条,羊毛裤一条,羊毛手套一双。
在这些细项的右下角,用小字记下需要的羊毛和羊皮数量,然后收入布包里。
傍晚回到家,龚平给温雅开门,一进来就瞧见,龚安正蹲在院子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开垦出来的菜地旁戳土。看见她进来,龚安咧开嘴,露出一排小米牙,起身朝温雅跑来。
温雅赶忙把饭盒递给身旁的龚平,弯下腰,朝龚安小跑着过去,直到孩子投进她怀里,才在孩子屁股上拍了拍,“走路都还走不稳,就着急跑了,小心摔跤哦!”
龚安埋在温雅怀里,笑呵呵的。
龚平瞧见他们这样,没说话,脸上的笑容从欢乐到苦涩。
晚上吃饭时,龚百也没回来,一家三口吃完晚饭,温雅给龚安洗了澡哄睡后,坐在油灯下看白日里赵主任传达的上级领导的精神。
龚平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
温雅看他一眼:“怎么了?跟小伙伴吵架了?”平时晚上他会出去玩,今天哪里都没去,有些反常。
龚平摇头,垂着脸,没说话。
温雅继续翻开手上的账册,纸张翻页的身影和灯芯燃烧的声音。
“爸爸,是不是要出任务了?”
温雅头也没抬,轻“嗯”一声,“这事你知道就成,别说出去。”哪怕没有听到正式命令,家属们也都知道自家男人怕是要有什么动作了。
以前温雅不懂,现在明白了,一是直觉,二是只要用心观察,便能猜个差不多来。
“那你会离开吗?”
虽然就这么一句话,但温雅知道龚平想要问的是什么。她抬起头看向龚平,没有因为对方年纪小就忽悠他,“我想去湘省,去那里我能转正。”
“是因为转正后钱更多吗?”如果是这个原因,他愿意从父母的抚恤金里拿出部分来给她。
温雅点头,“有这部分的原因。”
“那另外一部分是什么?”
温雅看着龚平,坦诚说出心里的想法,“我不适应这边的气候,虽然湘省离上海有段距离,但都是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