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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牧区用水金贵,牧民平日多以奶代水,有了军用水壶,她可以从办事处带水,也省得麻烦人家。
龚百脚步微顿,淡淡叮嘱:“水最好从家带,多注意准没错。”话语间的关切一点也不少。
温雅心下一热,神色却是一凛,颔首应下:“我知道了,多谢提醒。”她心里清楚,孙世荣和温兴贵沉寂多日,绝非善罢甘休,确实不能大意。
想着龚营长懂蒙语,平日也常跟牧民打交道,她虚心请教:“我们这趟,是去牧民家了解可售卖的奶食品数量,为购销组秋季采购做前期准备,我看过吴□□的计划,比较全面,但我心里没底。”
龚百没着急离开,言简意赅道:“你工作上的事我不懂,这趟出门,你一定要紧跟娜仁,她从小在牧区长大,会蒙语也懂牧民的规矩。”
“牧民们大多不会汉语,跟他们沟通时多点耐心。”
温雅侧头看着油灯下的龚百,昏黄的灯光柔和了他冷硬的侧脸线条。相处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的话。每一句都说在关键处,言语里全是实实在在的关心与提点。
龚百被她看得不自在,眉峰微蹙,“怎么了?”
温雅心头一动,“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日格外细心。”
龚百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本就是个细心的,平时跟她少言寡语,是他刻意保持距离,也是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
恰好此时,龚平牵着龚安从门口路过,龚百留下句“我去给他们洗澡”,长腿一迈,出了房间。
温雅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想来是自己的话,让他有些不自在了。
她笑了笑,转身继续整理,等收拾妥当再出去时,灶台上放着一盆温热的水,对面的房间门已经关上。温雅打水擦澡后,熄灯睡下。
隔壁房间的龚百,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才缓缓闭上眼,一夜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