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门口站岗的士兵道明来意,温雅站在一旁努力平复气息,完全没在意对方投来的好奇打量。
龚百出来的得很快,在岗亭登记好来客信息,便领着温雅往营里专门负责接待的房间走去。
虽说在门口歇了片刻,温雅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发喘,“龚营长,我爸打电话去了妇联,刚好我们赵组长在旗政府办事,回来后让我过去接电话。”
原主身子本就娇弱,从购销组到侦察营不过八百米的距离,她一路小跑过来,足足用了十来分钟,此刻耳膜里全是砰砰的心跳声,急促又沉重,连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
“你先缓缓,别急。”龚百拿出一个搪瓷杯子,先用热水涮了遍,再倒了半杯温水,递给温雅。
“不喝了,”温雅下意识拒绝,眼神里满是急切,“我来是想问问,电话里我可以跟我爸说咱们的婚事吗?”
她摸不准温父打电话的用意,但想着多一点底气总归没错,便顺着心底的念头,跑来侦察营,就是想确认,自己手上的筹码到底有多少。
龚百抬眸看她,“可以。若是你不反对,我可以跟着你一同过去接电话,帮你作证。”见温雅愣在原地,他顺势将杯子塞进她手里,语气放缓,“先喝水,你爸既然打了电话来,肯定是要等你接到,不差这几分钟。”
或许是被他平静的状态感染,温雅心底的慌乱渐渐消散了些。她捧着温热的搪瓷杯,凑到嘴边,才发现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可见这段跑过来的距离,对原主的后劲有多大。
水是温的,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慌乱。
她捧着杯子,看向龚百,不确定问:“龚营长真的可以陪我过去?”她以为,这个时候是工作时间,他不会有空。
说着,她下意识打量一圈,发现龚百领着她进的房间摆设很简单。
一排靠墙的柜子,柜子前并排摆着两张办公桌,桌上放着一部黑色的复古电话,电话旁的竹制笔筒里,没有笔,反倒闲散插着几面小红旗和小蓝旗。
笔筒里放的竟不是笔,而是几面小旗。
这倒是新鲜。
龚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淡淡解释:“若是家事,还是去妇联接电话比较合适,营里的电话是处理公事的,不便占用。”
温雅一听,才知道龚百误会了,连忙竖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模样,娇憨中透着认真:“我晓得的,绝对不占国家一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