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走了,走之前让我帮他写了好些封信,让我帮他寄回家,几乎每一封都是“我很好,平安。””说到最后,他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还好,你回来了。”别人怎样,温雅不知道,也管不过来,但龚百能回来,她觉得简直不要太好了。
哪怕,俩人只能算得上是领了证的陌生人而已,却也不妨碍她的欣喜。
窗外有风刮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温雅知道这是院子里的梧桐树的枝丫被风吹着擦过屋檐,发出的声音,以前夜里听见,总忍不住有些怕,但今晚,她很安心。
“那时候我在想,你收到我的信,是不是也这样。每一封都差不多,每一封都只有那几个字。我写的时候觉得这是在保护你们,但实际上,你们收到的时候,是不是其实……”什么都知道?
温雅没有接话,比起那些家人,她看信的时候,心里更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她是知道他在书中的结局的,所以她从来没有怪他写的信太短,但这话她说不出来,也不能说出来。
“龚平最开始很期待收到你的回信,哪怕只是几个字,他都反复地看,但随着几封信后都是几乎一样的话语后,他后来就不爱看了。”
“嗯,所以他也不给我写信了。”龚百忍不住抱了抱在身旁睡得正香的儿子,真实的手感让他回来后一直漂浮的心沉淀了下来。
“是,但我知道,他趁着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地去看你寄回来的每一封信。”这话,温雅是第一次说出来,之前她都当不知道龚平的这些小动作。
龚百低笑一声,沉默许久后,又问,“你呢?怪我吗?”说完这话,他能感受到砰砰砰的心跳声就在耳边回荡。
温雅嘴角抿起,翻了个身,脸朝着他的方向,用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着同床不远处的他的脸。
许久后,才道:“不怪,但你要还。”
“你想要我怎么还?”
温雅看了他许久,就在龚百要忍不住转脸看向她的时候,她翻身平躺,打了个哈欠,“你猜。”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温暖的泪水。
龚百僵着身子,听着身旁的人的动静,直到许久后,确认身旁的人都睡着了的时候,他才吐出一口气。
竟然让我猜?
*
53年1月上旬,龚百的专业手续正式进入办理流程。他最近一直在跟进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