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会结束,温雅把耒阳县的原始材料全部从抽屉里拿出来。包括近两年的季度数据对比表,跟许副主任历次电话沟通的备注摘要。她把这些按时间顺序整理好,装进一个牛皮纸袋中,放入办公桌最下面的侧柜里。
这件事也算是在她这完结了。
唐明看见她的动作,忍不住羡慕道:“要说别人被领导表扬了,我是羡慕的多,但温同志你被领导表扬了,我只有敬佩,因为我根本做不到。”他根本就不敢羡慕,也知道羡慕没用。
老崔笑着点头,“小唐同志有觉悟,虽然老崔我跟账本打交道了许多年,也查出了不少错漏的账目,但我也不敢说,能做到小温同志这样,不仅能根据数字推算出前因来,还能给调查组提供核查方向,最主要的是,这些方向还是许副主任自己曝出来的。”
温雅可不敢认下,“我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厉害。我这人就是比较较真,读书的时候,教我数学的老师就说我一根筋。”
虽然她言语中带上了几分自谦和自嘲,但老崔和唐明没有一个人敢小瞧了她,而这话也透过两人的嘴,传到了别人的耳中。
通报的余波尚在延续,业务科出了个了不得的科员的消息在科室间传来传去的。
而蓉市的冬天就在一阵阵的寒风中来袭。
这天,温雅下班后去托儿所接龚安,牵着龚安去食堂打了晚饭,最近龚平下学的时间比较晚,因而晚饭都是温雅负责打的,龚安又比去年大了一岁,可以自己走回来了,去食堂打晚饭什么的,温雅也觉得没多难。
风不小,但龚安戴着温雅给他织的白色羊毛帽子,小脸红扑扑的,一点都不冷,路上还一边呼着白气一边说着今天在托儿所发生的事情。
“妈妈,我今天用积木搭了一座桥哦,小娟说我搭的不是桥,因为没有在河面上,我说是桥,因为那上面可以让人走路。妈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桥上面就是可以走路的。”
温雅嗯嗯地应着,脑子里还在思索出办公室前核对过的苎麻报表。
“妈妈你也觉得我说的是对的,对吧。”
此刻俩人已经走到了家门前的走廊上,这个点,许多家都在做饭,所以走廊上的人不少,大家要么在炒菜要么在切菜,全是烟火味儿。
人世间有烟火味儿是好事,烟味儿过重,尤为呛人,特别是腿短人矮的龚安,但孩子宁可被呛着,也要跟妈妈告状,“咳咳,可是小娟不信我说的,咳咳,她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