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音点了下头：“知道了，谢谢赵导。”
赵承没再接话，低头继续看分镜图。
简音端着水杯走回化妆间，在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手机震了一下。
她睁开眼，拿起来看。
季砚知：“开工了吗？”
简音打字：“在拍，中场休息。你那边呢？”
“在工作室，刚开完会。“
简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句话发了出去：“昨晚没睡好。“
对面几乎是秒回：“为什么？“
简音想了想，回答：“就是有点失眠，没事，不影响工作。“
季砚知隔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简音点开，他的声音压低了：“简音，你是不是在想昨天我说的那个事？“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问。
“没有。“她回复，“就是想剧本的事，明天有场重头戏，心里有点压力。“
发完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找得不太高明。
季砚知大概能看出来，但他没有拆穿。
“那就好。“他回了一句，“明天那场戏如果拍得不顺利，就多给自己几条的机会。别着急。“
简音看着这行字，轻轻弯了一下嘴角：“知道了，季老师。“
中午吃盒饭的时候，简音一个人坐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
阳光从摄影棚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面前的饭盒上，照得番茄炒蛋油亮亮的。
她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着嚼着，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画面。
季砚知站在她的料理台前，把切成块的番茄倒进锅里，问她“火候够不够“。
她低头看了看饭盒里那勺番茄炒蛋，忽然觉得没什么味道。
下午的戏是和吴堔的对手戏。
顾恒之把苏蕴叫到书房，看似随意地问了几句卷宗库的工作情况，实则每一句都是在试探。
苏蕴一一应答，滴水不漏。
这场戏的难度在于两个人都不能把试探这件事写在脸上。
越平静，底下涌动的暗流越急。
简音和吴堔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书案，案上摊着两本翻开的卷宗。
赵承喊了开始。
顾恒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像是随口一问：“那桩三年前的案，你翻了几遍了？“
苏蕴正在翻卷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