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化妆间的时候,小林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但什么都没说。
简音在化妆镜前坐下,小林拿起粉扑开始上妆。
刷子扫过脸颊的时候,小林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简老师,昨天中午……您在酒店餐厅吃饭来着?”
简音心里咯噔一下,表情没变:“嗯,怎么了?”
“没什么,”小林笑了一下,“周导今天早上在片场聊起来,说在餐厅碰见您了,还碰见了季砚知老师。”
简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周导真是的,怎么到处说。”简音的语气尽量显得随意,“季老师正好来横店办事,碰上了就一起吃了个饭。”
“哦——办事。”小林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很识趣地没再追问。
简音没有再解释,目光落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被一层一层地铺上粉底。
她知道,这种事越解释越像掩饰。
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让它慢慢淡下去。
上午的戏是苏蕴在刑部大堂上与顾恒之对质的戏,台词长,情绪重。
简音昨晚睡得不错,状态在线,拍了两条就过了。
赵承今天的话比平时多了一点,收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今天状态比昨天好。”
简音点头:“谢谢赵导。”
回到化妆间卸妆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季砚知:“到北京了。”
简音打字:“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就是有点堵。”
“那你好好休息,今天别又熬夜。”
“简老师,你管得越来越宽了。”
简音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按住语音键,说了一句:“不管宽点你又不当回事。”
发完她放下手机,继续卸妆。
小林在旁边听着,什么话都没说,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下午没有简音的戏,她本来打算回酒店看剧本,但走到半路被老周叫住了。
“简老师!”老周从后面追上来,笑呵呵的,“今天季老师没来啊?”
简音停住脚步:“周导,季老师昨天就是来办事的,今天就回去了。”
“哦——办事。”老周重复了一遍,那个“哦”字拖得格外意味深长,“行行行,办事办事,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