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门关上了。
简音隔着玻璃门看着他的背影。
他站在阳台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不知道在说什么。
路灯的光从楼下照上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黄色的边。
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她能看到他的表情。
眉头微微皱着,语气干脆利落。
像在处理一件很平常的工作。
过了大概十分钟,季砚知从阳台回来。
“律师函明天就会发出去,散播你手机号的那个账号已经被律师取证了。”
简音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季砚知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先开了口:“不用说谢。”
简音垂下眼,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季砚知坐回沙发上,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手机。
简音缩在沙发另一头,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开口。
窗外的夜很深了,偶尔传来一声远处的车鸣,很快又被寂静吞没。
“你不回去吗?”简音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哑。
“不回了,你睡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
简音看着他。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闭了一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起来很累。
简音忽然意识到,他收工后赶过来,又熬粥、又处理那些事,可能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你吃了吗?”她问。
季砚知睁开眼,偏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你这是在关心我?”
简音没接话,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
“吃过了。”
简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又是沉默。
但这种沉默不让人难受。
像是两个人达成了某种默契,可以不说话,可以只是待在一起。
简音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
她的眼皮开始发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去床上睡。”季砚知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
简音摇了摇头,含糊地说了一句“我不困”。
话音刚落,身体就不争气地往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