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挑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配深色牛仔裤,外面套一件卡其色风衣。
不刻意,也不随意。
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把头发从风衣领子里拨出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来。
季砚知:“我刚收工,准备出发。你到了吗?”
简音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
“还没,六点半出门。”
“好,别急,我等你。”
简音把手机放下,又在镜子前站了几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卧室。
去早了显得太急,去晚了又不太好。
她在沙发上坐到六点二十五,拿包,换鞋,出门。
十一月的天黑得早,六点半路灯已经亮了。
简音裹紧风衣,沿着小区门口的人行道往南走。
那家砂锅粥店在街角,门脸不大,橘黄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把门口的地面染成一片暖色。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
季砚知还没到。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围着围裙在柜台后面记账,抬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像是认出来了,但没多说什么。
“几位?”
“两位。”简音说,“先帮我倒杯水,谢谢。”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的街景变得模糊起来。
她用手在玻璃上画了一道,透过那道清晰的痕迹往外看。
路灯下,一个身影正从街对面走过来。
黑色大衣,步子不快不慢。
简音的手指停在玻璃上。
季砚知推门进来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她身上。
两人的视线隔着几桌空椅子碰在一起。
他弯了下嘴角,朝她走过来。
简音看着他走近,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他在对面坐下,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薄衫,领口微敞。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老板拿着菜单走过来,看了季砚知一眼,又看了看简音,这回表情明显变了,但职业素养让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菜单放在桌上。
“两位看看吃点什么,我们家招牌是干贝虾仁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