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王刚——身高不过一米七，体重却足有一百八十斤，一身横肉裹在皱巴巴的西装里。
此刻，他宽厚的脸上乌云压顶，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眼底翻滚着近乎实质的暴怒。
消息是十分钟前传来的：派去接儿子的人回来了，可带回来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句冰冷的死讯。
他唯一的儿子，王强，死了。他老王家这一脉，就要绝后了！！！
房间里的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
跪在他脚边的是王强生前最贴身的跟班杨伟，此刻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裂开渗着血丝，浑身抖得像寒风里的落叶。
墙角还缩着另外两个同行的小弟，同样鼻青脸肿，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是说……”王刚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像闷雷滚过水泥地，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裹着血气，“我儿子，是死在天水花园……一个副统领手里？还跟蒋副市长的女儿……扯上了关系？”
他抓起桌上屏幕碎裂的手机，那条正在各个幸存者频道里疯转的招人帖子又一次刺进眼睛——“天水花园庇护所，安全、温饱、有尊严”。
配图里，整齐的集装箱围墙、持枪巡逻的飒爽女兵、甚至隐约可见的绿色温室……一切井然有序，刺眼得如同嘲讽。
他五指猛然收拢，咔嚓一声爆响，手机竟被他硬生生捏得变形、碎裂！
杨伟吓得浑身一颤，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急声道：“是、是的王叔！我亲耳听到的！那女的就是她们的副统领，为了救蒋婷，开枪把强哥给……给……”
“蒋婷人呢？”王刚打断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眼眶赤红。
“好、好像……就在你们赶到之前不到十分钟，被她爸的人接走了……”杨伟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
王刚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把钝刀在里头慢慢绞着。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角落里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良久，他挥了挥手，嗓音冷得像地窖里的冰：“带下去。别让他死了——还有用。”
杨伟像破麻袋一样被拖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王刚猛地转过身，额角青筋暴起，咬紧的牙关咯咯作响。
他对守在身旁的心腹从牙缝里挤出低吼：“小马！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立刻给我查出蒋国涛现在到底藏在哪个老鼠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