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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玉那个人渣夫婿,也是在为端王做事。
    端王那个锻造兵器的矿,被季宴时黑吃黑收了。端王在海城做的那些事不够漂亮,又被季宴时抓了小辫子,想方设法借别人的手递到皇上耳边。就皇上那个小心眼还没大智慧的人,哪能让端王好过?直接把端王的封地改成了发配地,把他囚禁在自己府中无召一辈子也不得入京。
    端王举兵造反,倒也不让人意外。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藩王,手里还有兵,不反才是怪事。
    “可是,端王能大费周章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弄什么海神、天子的传说,为何造起反来这般没脑子的模样?”沈清棠皱眉,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疙瘩,像是在解一道怎么都解不开的题。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惑。
    不管是造反还是侵占别的国家,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占一个“正义之师”的名头,人们往往会找个把坏事变成好事的由头。比如众所周知的“清君侧”以及“光复前朝”这样光明正大的口号。可“覆乾”二字,直白得近乎愚蠢,简直是在往朝廷脸上甩耳光,只会激起更多的敌人。
    季宴时对沈清棠过多在他以外的事上花心思有些不满。他抿了下薄唇,看出她不问清楚绝对不会让自己碰的决心,眼底浮起一丝无奈。他快速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是景王撺掇的。端王如今人被囚禁在封地,耳目不若之前灵敏。他身边的下人、幕僚、甚至送信的差役,有几个是真心向着他的?有些时候,他听到的、看到的,都是旁人让他看到的。事实上,他知不知道他费劲心思养的私军名为‘覆乾军’都不好说。他是给旁人做了嫁衣。”
    季宴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沈清棠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藏着一种了如指掌的笃定。武器和矿被他暗中收了,覆乾军的首领是景王的人,端王不过是一颗被推到台前的棋子,连棋子都不算,最多算一面旗。
    沈清棠闻言,长长叹息一声。“上位者一步棋,普通百姓便水深火热。”她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季宴时又沉默。他清楚沈清棠来时的路过于特殊——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带着现代的记忆和观念。
    她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本就是一场穿越。正因为如此,很多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在她看来都是无法理解且无法接受的。比如争权夺利,比如骨肉相残,比如为了利益可以把成千上万的人送上战场。他不想跟她争辩这些,也争不过。
    沈清棠也清楚这一点,没有多感慨什么。她抬起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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