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亲家”两个字时,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李素问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不远不近:“这会儿又是亲家了?不是从万客来撤柜台时六亲不认的模样了?”
钱夫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白一阵,红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她的嘴几次开合,都没能说出来话,嘴唇哆嗦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手指在桌下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在京城,不管是当官的还是经商的,大家涵养都够。无论私底下再讨厌对方,都能做到公共场合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哪怕有仇之人,有共同利益时,同样能含笑握手言和。她实在没想到,李素问答应见她,却说话这般不留情面。这不是涵养不涵养的问题,是人家压根不想给你面子。
“我答应来见你,只是看在冬儿的面子上。”李素问目光扫过钱夫人一行人,从她身后站着的丫鬟婆子小厮身上一一掠过。来的人不少,排场不小,丫鬟穿的是绸缎,婆子戴的是银镯,小厮脚上蹬的是新布鞋。可唯独没有沈清冬。
李素问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说话。
钱夫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嗫嚅道:“冬儿最近贴身照顾兴宁,日日都要给兴宁按摩扎针,属实来不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底气明显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