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枪芒、钩锁……各色兵器带着呼啸,笼罩而来。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进退有度,绝非乌合之众。他们是五岳盟的精锐弟子,混杂着朝廷神机营的高手,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沉凝、显然出身名门大派的宿老压阵。
夜九陷入了苦战。
黑铁剑化作死亡的舞蹈,每一剑都简洁、凌厉、精准。他“听”风辨位,“感”气识敌,剑锋所指,必有血花绽放。一个使双钩的汉子被他刺穿咽喉;一个从背后偷袭的枪手被他反手削断手腕;三名结成剑阵的弟子被他以巧妙步法引入互相掣肘,一剑破之。
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箭伤未愈,长途奔袭的疲惫,以及敌人不惜代价的围攻,开始消耗他的体力和内力。一道刀光掠过他的左臂,带起一蓬血雾;一枚铁蒺藜擦过他的小腿,留下火辣辣的刺痛;更麻烦的是,敌人开始使用一些特制的武器和药物——迷烟、毒粉、甚至还有类似“破妄钟”原理、但威力小得多的音扰器,试图干扰他赖以生存的感知。
鲜血,渐渐染红了他的黑衣。他的动作依旧迅捷狠辣,但呼吸声,已不可抑制地变得粗重。
“够了。”
一个苍老、威严、带着久居上位者不容置疑口吻的声音,忽然在战场外围响起。
围攻的众人闻声,攻势顿时一缓,迅速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袍、白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的老者,缓步走来。他手中并无兵器,只拄着一根非金非木、顶端雕成狰狞兽首的拐杖,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满地伤亡的弟子,最后落在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夜九身上。
五岳盟大长老,江千鹤。三十年前,正是他亲自策划并指挥了联合朝廷兵马,对“护商盟”的围剿,一手将“魔教”污名钉死。
“黑水谷的余孽,倒是有几分当年岳青云的风采。”江千鹤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惜,跟你们那走火入魔的教主一样,不识时务,冥顽不灵。”
夜九握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面朝江千鹤的方向,蒙眼布下的脸庞没有丝毫表情,但周身的气息,却骤然变得更加冰冷、死寂。
“交出‘本源之水’,说出魔教妖女奚妄如今藏身何处,或许,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留你全尸。”江千鹤抬起拐杖,轻轻点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却似敲在人心头,“负隅顽抗,今日这剑门关,便是你挫骨扬灰之地。”
夜九沉默着,只是缓缓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剑横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