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信则是信使气喘吁吁的补充:“祭司大人还说,七日之限虽过,性命暂时无虞,但…但阿湘姑娘的身体恐怕拖不了太久。她时常昏迷中呓语,唤着‘阿妄’……”
奚妄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冰窟的寒意仿佛瞬间沁入了心底。阿湘!
巴措的“雪山甘露”果然只能争取时间,无法根除那诡异的镖毒。算算日子,从她离开敦煌至今,已远超七日。阿湘一直在独自承受毒素的折磨,而自己却在此地寻求自身的突破……
愧疚、焦灼与深切的担忧瞬间攫住了她。刚刚获得的内息平衡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大师,”奚妄转向洛桑,语气急促但坚定,“我须立刻返回敦煌。”
洛桑早已从信使神色和奚妄的反应中猜出大概,他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毒伤反复,确比急症更耗人心神与生机。你既有此牵绊,确该速归。”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你东归救人之行,刻不容缓。”
他并未挽留,反而立刻转身,从冰窟一处隐秘的壁龛中,取出两样东西。
首先是一个非皮非布、触手冰凉的小袋。“此乃取自这洞窟深处、千年冰芯最核心部分的粉末,蕴含此地最精纯的冰魄之气。”洛桑将其递给奚妄,“你功法初稳,但远未根除隐患,东归路途未必平静,若遇激烈情绪或意外冲击,平衡可能再破。此物无法根治你的功法,但若反噬将至时,服下少许,可助你镇痛定心,护住灵台一丝清明,或许能争取到扭转之机。或许……对你同伴所中之毒的‘寒性’部分,也能稍有缓解镇痛之效,但切勿依赖,终非解药。”
奚妄双手接过,小袋入手冰凉,却奇异得不刺骨,反而有一种安抚心神的宁静感。“多谢大师。”
接着,洛桑又将一份简略的、标注了安全快速下山路径和几个可靠吐蕃部落接应点的皮纸地图交给她。“白玛土司之事未了,你独自东归,务必小心。这些部落感念你救牧童之恩,亦知我与你相交,他们会提供必要的帮助和马匹,让你能以最快速度返回敦煌。”
他顿了顿,凝视着奚妄,目光仿佛穿透风雪,看到了她即将踏上的荆棘之路:“东归路险,远非来时可比。朝廷、正道、西域各方势力,目光恐已交织成网。你手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