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令人焦灼。奚妄和阿湘留在店中,整理物资,休整连日奔波的疲惫。奚妄站在房间窄小的窗户边,望着外面街巷里穿梭的各色行人,听着完全陌生的语言,掌心摩挲着那枚温润的银火环。西域就在眼前,昆仑的方位也已从沈砚搜集的地图和洛桑的提示中大致明确。寻找“本源之水”和雪莲心的漫长旅程,似乎终于踏上了起点。
然而,心中那份对姐妹的牵挂,却并未因抵达目的地而减轻,反而在异域的喧嚣中,显得更加沉重和清晰。
第五天黄昏,沈砚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出去时更加苍白,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焦躁。他反手关上房门,布下简单的警戒,然后从贴身处取出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和蜡密封的竹管。
“织女社,最高级别的急报,用信鸽接力,最快速度送到的。”沈砚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将竹管递给奚妄,手指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情绪。
奚妄接过,触手冰凉。她迅速剥开蜡封,抽出里面卷得紧紧的薄纸。阿湘点亮油灯,凑近过来。
纸条上的字很小,是用炭笔混合着特殊药水书写,只有用另一种药水涂抹才会完全显现。字迹是蒋娘子的,端正中透着竭力压抑的颤抖。
信息只有三条,每条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一、荷儿小姐婚期被朱家单方面提前,定于六月十五(不足百日),嫁予浙江盐运使之侄为续弦。据悉,对方性情暴戾,前妻死因不明。荷儿小姐近况不明,传已被严密看管。
二、薇儿小姐处探得确切消息,其子承儿病情急转直下,咳血不止,高热不退,大夫明言若无雪莲心入药,绝难撑过三月。薇儿小姐典尽所有,已近绝望。
三、三日前,官府差役突查无声茶馆,似有明确目标。幸阿豆机警,提前半日察觉异样,已与赵铁将紧要账册、信物转移至织女社密点。茶馆被封,阿豆现藏身蒋娘子处,安然。然风声紧,织女社与泊舟会活动需暂避锋芒。
纸条末尾,是一行更小的字,墨迹深重,仿佛用尽了书写者全部的力气:
“事急矣,盼速归。蒋娘子泣告。”
油灯的火苗突地一跳,爆出一星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市井喧嚣似乎瞬间被抽远,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不足百日。荷儿的婚期,承儿的性命,都只剩下不足百日。
而从敦煌返回中原,即便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