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次咳了很久,咳得整个身体都在抽搐。朱黎儿终于忍不住,上前扶住他,轻轻拍他的背。
老陈头咳完了,瘫在草垫上,大口喘气。嘴角还挂着血丝。
“您……”朱黎儿犹豫了一下,“您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离开?或者……反抗?”
老陈头笑了,笑容凄惨:“我今年五十三了,看起来像七十三吧?肺烂了,武功废了,还能去哪儿?至于反抗……”
他看着朱黎儿,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小姑娘,你以为我没试过?十年前,我联合几个老弟兄,想劝岳凌云回头。结果呢?他们死了,我被打发来守库,苟延残喘到现在。”
他伸手,抓住朱黎儿的手腕。手很凉,像冰块。
“你们年轻人还有试的机会。”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看得出来,你眼里有东西——不是恨,是别的。你想改变什么,对不对?”
朱黎儿没说话。
“小心夜九。”老陈头忽然说。
“夜九?”
“他是岳凌云最信任的人,也是当年幸存者里武功天赋最高的。”老陈头说,“但他……怪。他守规矩,但有时候又会放水。他眼睛看不见,但什么都‘看’得清。我看不透他,你要小心。”
朱黎儿想起夜九说的“成为立规之人”。
也许,夜九也在等什么?
“还有药堂那个沈砚。”老陈头继续说,“两年前来的,来历不明。但他懂药,真懂,不是谷里那些半吊子药师能比的。我偷偷看过他配药——有些方子,根本不是毒药,是解毒剂。”
朱黎儿心里一震。
沈砚在偷偷配解毒剂?
“但他藏得很好。”老陈头松开手,重新靠回洞壁,“谷里水深,什么人都有。你想活,想改变,就得看清楚。”
他说完,闭上眼睛,像是累了。
洞外雨声渐小,变成淅淅沥沥的轻响。油灯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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