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走进来,恭顺地站在夜阑珊身边,问:“雌主,家法执行完毕。要把沐衍带进来吗?”
夜阑珊眉间仍然凝结着烦躁:“带进来。”
一个浑身是血的兽人被拖了进来。
他浑身上下都渗着血,修长的身体无力拖在地上,给昂贵的大理石地面划出一道刺眼的血迹。
他被扔在夜阑珊脚下,如同一堆破布包裹的羸弱生命,稍有风吹草动这个生命就会在眼前消散。
夜阑珊声音阴沉:“脏死了。”
殷墨跪下:“对不起,我马上清扫。”
夜阑珊一脚踢在浑身是血的沐衍身上:“身体不适?现在好了吗?”
沐衍忍住闷哼,浑身僵硬了一下之后,断断续续道:
“……多谢雌主,好了。”
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但却能感受到冰冷,来自冷血的兽人彻底死心后的寒意。
夜阑珊眼中的躁意更重。
一个爬床的贱东西,也敢跟她耍脾气。
“你的孩子离开了夜家了,你就硬气了?”
夜阑珊冷笑:“夜明什么时候结的婚?没有家主的同意,私下定的婚姻是无效的。”
“我能让他跟他的雌主离婚,跟你一样,永远被关在夜家地牢,你可明白?”
地上的兽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努力爬起来,跪坐得摇摇晃晃,低笑:“雌主,这次又想怎么玩我呢?”
夜阑珊眼中终于有些快感:“怕了?”
沐衍抬眸,冷灰色眼眸上凝结着冰霜:“当然怕了,只不过,这一次还请雌主手下留情。我快死了。”
“我死了……”
沐衍像深秋萧瑟寒风中挂在枯树上的最后一片残叶,声音微弱地说:“雌主,你会后悔的。”
她会后悔?
一条低贱的命而已。
夜阑珊站起来,一脚把摇摇欲坠的沐衍踢倒在地:“什么东西!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恶心样子,你连被玩的价值都没有!”
她冷声吩咐:“你给我转告夜明,让他回来,我有事问他。”
那一脚踢在伤口上。
沐衍在地上挣扎,努力不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夜阑珊越加觉得刺眼烦躁:“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是,雌主。”
沐衍在地上缓慢地爬着,一点点离开奢华的大殿。
他身上血迹再次染红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但很快就被殷墨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