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几下:“咱们不硬打,三面合围,留一面,东边是黄河,他跑不了,南边是延长,李自成在那里,他也不会往南跑,西边是延安,官军的地盘,他更不会去。”
“只能往北跑。北边是绥德、米脂,再往北就是榆林,他往北跑,正好进了咱们的口袋。”
巴图咧嘴笑了。
“大人高明。”
刘大也笑了。
“那咱们围哪三面?”
“东、南、西,三面。北面留着。”
陈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巴图,你带骑兵绕到东边,堵住他去黄河的路,刘大,你带步兵从西边压上去,我带主力从南边打,三面一压,他只能往北跑。”
巴图和刘大齐刷刷地抱拳。
“遵命!”
延川城外,高迎祥正在一个村子里吃饭。
“闯王!”一个探子从村外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脸上的表情不太好:“北边来人了!官军!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好几千!”
高迎祥的脸色变了一下。
“多少人?谁的兵?”
“看不清,但排头兵穿着古怪,头上戴着铁帽,身上花花绿绿的,没见过。”
高迎祥的眉头拧了起来。
那应该就是陈景了。
他来了。
他从灶台边站起来,朝村子里喊了一声。
“集合!准备走!”
村子里的人开始动了。
高迎祥骑上马,带着亲兵往村外走。
刚出村子,迎面撞上了从西边压上来的刘大。
刘大的步兵已经列好了阵,长枪兵在前,刀盾手在两翼,步弓手在后。
大红色的鸳鸯战袄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高迎祥勒住马,拨转马头,往南跑。
南边,陈景的主力已经到了。
线列步兵排成三排,燧发枪端在手里,枪口朝前。
高迎祥咬着牙,又拨转马头,往东跑。
东边,巴图的骑兵已经堵住了去路。
重骑兵在前,五百匹战马排成三排,骑枪平端,枪尖指向他的队伍。
蒙古弓骑在后,弓已经拉满,箭已经搭在弦上。
高迎祥停下来了。
三面都被堵住了,只有北边是空的。
他咬了咬牙。
“往北跑!”
队伍动了,乱糟糟的,往北边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