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景带着刘大和巴图,骑马出了榆林镇。
沿着边墙一路往东,一个堡子一个堡子地看。
东路的高家堡,去年被蒙古人屠过,堡墙塌了半边,到现在还没修好。
陈景站在堡门口,看着那道歪歪斜斜的墙,沉默了片刻。
“这个堡子,弃了,守不住。”
他转过头:“把百姓撤到榆林镇,粮草、军械全部搬走,搬不走的,烧了。”
刘大应了一声。
往西走,响水堡。
堡墙还算完整,但年久失修,好几处的垛口都塌了。
陈景站在墙根下,仰头看了一会儿。
“这个堡子,能守,留一百人,配两百颗手榴弹,庄秃赖的人来了,在城墙上扔,别出城,别硬拼。”
巴图在旁边记了下来。
继续往西,波罗堡。
堡墙结实,垛口整齐,护城河虽然淤了大半,但还能用。
陈景在堡里转了一圈,看了粮仓、武库、水井,然后站在城墙上,往北边望了一会儿。
“这个堡子,能守。”
一个堡子一个堡子地看,走了整整三天。
有的堡子能守,有的不能守。
能守的,留人、留手榴弹。
不能守的,弃了,百姓撤走,粮草搬空,搬不走的烧掉。
走了二十几个堡子,最后定下来:十个堡子能守,十个堡子弃掉。
........
二月初二,龙抬头。
边墙以北的草原上,雪还没化完,但风已经不那么刺骨了。
庄秃赖骑在马上,身后是一万五千骑兵,黑压压的一片,从土梁上铺下去,一直铺到天际线。
他勒住马,眯着眼睛往南边望了一眼。
边墙那边,就是榆林。
“出发。”
庄秃赖一夹马腹,马小跑着朝南边去了。
身后,一万五千骑兵动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探马,几十骑,散成一条线,在队伍前面两三里的地方跑。
他们的任务是探路,顺便拔除明军的暗哨,防止埋伏。
探马后面,是庄秃赖的前军。
三千鄂尔多斯部的精锐骑兵,刀枪锃亮。
这可以说是庄秃赖的家底,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中军两侧,是各部落的骑兵,装备参差不齐,有的披着铁甲,有的穿着皮袍,有的连甲都没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