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从枪膛里射出去,带着灼热的温度和刺耳的尖啸,扑向那些还在马背上的蒙古骑兵。
察罕的耳边听到了弹丸划破空气的声音,很尖,很细,像有什么东西从耳朵边上擦过去。
他不知道那些弹丸打中了谁,但他听到身后传来惨叫声,一个接一个,连成一片。
有人从马背上摔下去了。
不止一个,很多个。
察罕不敢回头。
他只能往前冲,冲过刀盾手的防线,冲到官军的侧翼去。
但他的马刚冲到刀盾手面前,盾牌就竖起来了。
一面接一面,像一堵突然从地上长出来的矮墙。
刀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来,刀尖朝前,等着他撞上去。
他的马再次偏了方向,这次偏得更猛,差点把他甩下去。
他死死夹住马腹,抓住缰绳,稳住身体,朝官军阵中看了一眼。
白烟在慢慢散开。
烟幕后面,那些穿着泡钉棉甲的兵正在往枪管里装药。
动作很快,装填、射击、装填、射击,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重复,每一次轰鸣就有一排弹丸飞出去,就有一排骑兵从马背上栽下去。
察罕咬了咬牙,拨转马头,朝来路跑去。
不是冲锋,是撤退。
他的三百骑兵已经折了近半,剩下的也乱了阵脚。
他跑出去几十步,终于回过头看了一眼。
官军的阵线纹丝未动。
长枪兵还站在那里,枪尖上挂着血,脚下堆着死马和死人。
那些火铳兵模样的站在长枪兵后面,枪口还在冒烟。
阵前横七竖八的躺着近百匹死马和尸体,血流了一地,黄土被染成了暗红色。
察罕把手里的刀插回鞘里,趴在马背上,一夹马腹,拼命的往回跑。
.......
而庄秃赖站在堡门口,他看着远处那片战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不可置信。
那三百骑兵冲过去的时候,他以为至少能冲开一个口子。
那些官军从远处来,人困马乏,阵脚还没站稳。
三百骑正面冲阵,就算冲不垮对方,也能搅乱阵型。
但长枪阵像一堵墙,铁打的墙。
马撞上去,马倒。
人冲上去,人亡。
还有火铳。
大明的火铳不应该是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