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白红着脸摇了摇头,犹豫再三,才开口道:“这件事侄儿没同任何人提起过,几年前的一个雪天,三哥让人把我骗到京郊的停云峰,想害我性命。
我重伤昏迷,恰好云娘替她父亲采药路过,把我拖到山洞里,给我上药包扎,还脱了衣衫,用自己的身体为我取暖。
我因此捡回一条命,她自己却因寒气侵体伤了身子,很难受孕,眼下这个孩子,是她喝了三年的药才怀上的。”
谢贵妃大为震惊,半天回不过神,好一会儿才喃喃道:“竟有此事,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你父亲和祖母?你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
谢京白说:“我当时神智不清,只知道是个姑娘救了我,并不知道她是谁。
醒来后,看到身上盖着一件斗篷,地上遗落了一方丝帕,帕子上绣了一个“云字”。
我想着人家姑娘用那样的方式救我,我若声张出去,怕毁了人家的清誉,只能自己暗中寻访。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她,正要禀明祖母和母亲,就和霜序在安阳郡主的生辰宴上出了那事。”
谢贵妃像是听了一个离奇的故事,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末了叹息一声:“不管怎样,你媳妇是无辜的,你自己想想怎么挽回吧,实在不行,你就对她实话实说,看她能不能谅解你。”
谢京白忙摆手:“我答应云娘不告诉任何人的,今日说与姑母听,已是失信于她,万望姑母为我保密,不要告诉旁人。”
谢贵妃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关心你表弟,你后宅的事自己处理好,别误了你表弟的大事就行。”
“侄儿有数,姑母只管放心。”谢京白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侄儿精神不济,姑母若无别的吩咐,侄儿就先带霜序回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谢贵妃颔首,看着他起身要走,突然又叫住他,“你确定当时是你三哥要害你吗?”
“我确定。”谢京白十分笃定道,“我从小到大从不曾与人结怨,唯有三哥容不下我,处处为难我,那时刚好母亲和父亲提出想立我为世子,隔天我就出事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谢贵妃神情严肃,凝眉沉思片刻,摆手道:“你去吧,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这个节骨眼上,你们兄弟的恩怨先放一放,等这事完了,姑母再为你们调解。”
谢京白恭身应是,告退出去。
出了门,见云霜序一个人远远的站在廊庑下,望着虚空的某处出神,不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