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着,撩衣摆就往地上跪。
“行了,别跟我装可怜了。”谢京澜面无表情地叫住了他,“难怪人家都说你是嘴皮子精,破铜烂铁都能当古董卖出去,若非爷见过太多能说会道的犯人,差点就被你忽悠住了。”
“……”
云羡弯着腰,一脸尬笑:“瞧大人说的,我平时确实是那样的,但这回我是发自内心,真情实感的,在我心里,你就是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就发发慈悲,救救我姐吧!”
谢京澜不耐烦听他絮叨,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氅,披在身上就往外走。
云羡连忙叫他:“大人,您去哪儿?”
“回家,当菩萨去!”谢京澜板着脸道,“爷上辈子欠你姐弟俩的。”
云羡嘿嘿笑起来:“大人,那我这头还磕不磕了?”
“磕,磕够九九八十一个再走!”
谢京澜丢下一句话,大步出了门,对守在门外的辞夜吩咐,“备车,回府。”
辞夜明显感觉他语气轻快了很多,好奇地往屋里看了一眼。
云小侯爷个嘴皮子精,和三爷说了什么,把三爷哄得这么开心?
晚上再翻一回墙头,只怕更要欢喜的睡不着觉。
唉!
遇上这姐弟两个,三爷只怕从此要和“喜怒不形于色”说再见了。
……
谢京澜坐在马车里,多少也能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心情有点不受控制。
这条从北镇抚司到镇国公府的路,他不知走过多少趟,头一回觉得这条路好像有点长。
他对那个家,也没什么好眷恋的,从前总要拖到衙署的人都走完了才回去,今天却真切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归心似箭。
他不仅等不及回家,甚至都等不及天黑。
他就想快点见到云霜序,把早上没机会问出口的话全都问一遍。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如辞夜所说,他已经快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可那又如何?
人这一辈子,总要为某些东西疯狂一回吧?
他早已见惯了生死,再血腥的场面也不能让他有丝毫动容。
唯独这么一个从年少时就惦记着的姑娘,还能时不时在他心底激起一点涟漪。
便是冲着这点涟漪,他也愿意飞蛾扑火一回。
全当是刺激一下他那早已麻木的神经,也好叫他知道,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活生生的,对女人有着强烈占有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