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应是,拿抹布包着药罐子,把药给她倒在碗里。
药很烫,云霜序拿勺子搅着散热,随口问她:“你见着你绿波姐姐没有?”
“没有。”念儿摇头,“四爷让我住在这里不要出去,我从进来就再也没出去过。”
云霜序原想让她帮忙给绿波传话,听她这么说,只得作罢。
谢京白不许她出去,她若偷偷溜出去,被谢京白知道了,少不了要受罚。
她还是个孩子,云霜序不忍心连累她。
云霜序把自己的药喝了,端着谢京白的药回到卧房,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间传来女人的嘤嘤啜泣声,还有谢京白柔声的安抚。
林轻云?
云霜序已经好些天没见到她,几乎忘了国公府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个时候,她跑来干什么?
是不是听说谢京白把自己接到观鹤院来,又坐不住了?
云霜序心里想着,端着药碗走了进去。
林轻云正侧坐在床头,依偎在谢京白怀里撒娇,诉说对谢京白的相思之苦,脸上挂着泪,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
“四爷接回了少夫人,就不理妾身了,妾身和孩子日夜想念四爷,吃不下也睡不好,四爷,您就算不要妾身,连咱们的孩子也不要了吗?”
“怎么会,你想多了。”谢京白搂着她,一只手轻拍她的背,语气却很敷衍,“我这不是病了吗,少夫人住在这里是为了照顾我,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养胎,别的不要多想。”
“好,妾身知道了。”林轻云抽泣道,“妾身之前做错了事,惹了少夫人不高兴,只要四爷没有厌弃妾身,心里还有妾身和孩子的一席之地,妾身就满足了。”
她以前也总说这样的话,谢京白一直觉得她乖巧懂事,又卑微得让人可怜。
最近几天,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谢京白突然听腻了她的这种腔调,对她哼哼唧唧的样子隐约有了厌烦的心理。
可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多年前还曾救过他一命,他答应过她,一定会好好待她,给她最好的生活,永远都不会抛弃她。
他想,她可能是出身不好,太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战战兢兢,有点风吹草动就担心自己会不会失宠。
等她生下孩子,有事情可忙,兴许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离不开他了。
他摸了摸她的肚子,想再说几句宽慰的话,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