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闻言吓没了半条命,急忙坐着肩辇赶往观鹤院。
荣安堂离观鹤院很有些距离,雪天路滑,抬肩辇的仆妇不敢走太快,没等她到地方,打着探病幌子而来的谢京澜,已经结束探视,准备告辞了。
“我还要上值,不便久留,四弟病体沉重,就好生歇着吧,让四弟妹送我出去就行了。”
他从谢京白床前的椅子上站起身,语气温和,脸上还带着体贴的笑,俨然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兄长。
谢京白靠在床头,脸上也带着笑,心却恨得滴血。
自己根本不欢迎他来,可他大清早说来探病,自己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结果,他从进门坐下到起身要走,总共也就三句话的工夫。
“听说四弟的病又重了,我来看看。”
“大夫怎么说的,开了什么方子?”
“既如此,就好好养着吧!”
然后便是那句“我要上值,让四弟妹送我就行”。
他都怀疑……
不,他都不用怀疑,这人根本不是探病的,而是借着探病的名义来见他妻子的。
他实在想不通,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觊觎兄弟之妻,居然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他咬着牙,看向站在床尾的云霜序。
云霜序已经换了见客的衣裳,因着后脑勺有伤,不能挽发,一头青丝如黑缎子般垂落在身前身后,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凝白如玉,带了些病容的小脸看起来也更加消瘦,惹人怜惜。
她静静站在床尾,像个柔顺又尽职的妻子,在陪着丈夫招待来探病的客人。
她很有分寸地垂着眼帘,并未用正眼去看谢京澜。
看在谢京白眼里,却是克制,是隐忍,是欲盖弥彰。
他甚至在心里假想,若非自己这个正经夫君还在场,这两人只怕早就抱在一起了。
他们应该早就抱过了吧?
是不是也亲过了?
即便没有冲破最后一道防线,只怕其他能做的也都做了。
他越想越气愤,手指在被底紧握成拳,杀人的心都有了。
“怎么,四弟舍不得?”谢京澜挑眉,语带戏谑,“光天化日的,四弟还怕我把四弟妹拐跑了不成?”
谢京白心口气血翻涌,面上强撑着一抹笑容:“三哥说笑了,你怎么可能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谢京澜面不改色:“确实,论卑鄙我远不及四弟,你们都